一是所有人都习惯性地等陆哲指挥,二是其他人对姜辞还是不够信任,不能高效地完成命令,在战斗的过程中还是会有犹豫。

    对此,夏明和陈飞一直都保持着积极鼓励的态度。

    “没事,这才刚开始,多磨合几次就好了。”

    “下次注意就行。”

    “正常,别放弃。”

    几句话反反复复讲,听得众人耳朵都起了茧子,每天不仅要完成规定的训练时长,还要直播,有时候大家复盘到凌晨,回到房间连衣服都来不及脱,倒头便睡。

    而姜辞作为临时队长压力更大,经常一个人坐在电脑前面一坐就是一天。

    他不仅在本子上记着自己的每一个失误点,还留意了其他人的主要失误点、常用枪械、擅长打法……

    密密麻麻的字,看到头晕眼花。

    陆哲不让他通宵,他就先回房间,然后半夜偷偷摸摸下来。训练室灯也不开,他就独自窝在电竞椅上看比赛回放。

    有时候实在困,就去卫生间洗把脸,回来继续看。

    等差不多快到六点了,姜辞才悄无声息地关掉电脑,爬上床睡三四个小时。

    日复一日,姜辞终究有一天早上睡过了。

    起床铃响到第三次姜辞才听见,一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

    上午训练十点半开始,姜辞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着急忙慌地把昨晚的脏衣服扔进脏衣篓里,潦草地洗漱了一下,套上个外套就要出门。

    姜辞边走边疑惑今天怎么没人来叫他,结果门一开

    “生日快乐!”

    “永远十八!”

    “小c神生日快乐!”

    沈越和乔旺就蹲在门口,吓了姜辞一跳。

    谢封和小季挤在后面咧着嘴憨笑,手里拎着几个人的礼物。

    姜辞大脑缓缓启动,这才反应过来今天是他的生日。

    姜辞手指蜷缩了一下。

    时间过得真快,才一眨眼,居然又到他的生日了。

    回想去年的这个时候,他还在一天打三份工,没日没夜的工作让他直接忘记了自己的生日,待到一周后路过一家蛋糕店,他才猛地想起日期已经过了。

    那时候,没有朋友的祝福,更没有队长的陪伴。

    姜辞心头蓦地升起一阵感动:“谢谢你们……”他顿了顿,“今天……不用训练吗?”

    沈越笑道:“你傻了?今天是你生日,又是周六,训个毛线,谁训我跟谁急嗷!”

    “就是就是。”谢封和小季两人巴不得不训练,连忙附和。

    乔旺朝着姜辞挤挤眼,凑近了低声说:“队长在一楼餐厅,叫你醒了就去。”

    姜辞的心“扑通扑通”跳了起来。

    他再次谢过众人,把礼物都妥善安置好后便立刻下了楼。

    陆哲站在餐厅里摆弄着盘子,阿姨帮忙把刚热好的牛奶拿了出来。两人时不时并排站在一起说话,从背后看真的很像同行,毫无违和感。

    夏明到餐厅里拿面包吃,他眯着眼睛,一脸无语地看着陆哲腰上系着的粉色围裙,损道:“这么快就来体验退役生活?”

    陆哲把盘子端到桌上,估摸着姜辞快醒了,修长的手指轻勾围裙布带,随手把它脱下来挂在椅子上。

    “你脑子进水了,我还没退役呢。”

    夏明哼哼道:“整天没事干不是跑到二队那边骚扰,就是端着你那个大瓷杯子到处乱晃,现在又跑厨房下厨来了,你不是一妥妥闲散外编人员吗?god有哪号人像你这样。”

    远远瞧见姜辞从楼上下来,陆哲露出一抹欠揍的笑容:“你不懂,这叫情调。”

    夏明泛起一阵恶寒,连忙拿上自己的东西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临走时还不忘加上一句:“注意影响,别带坏二队小孩!”

    姜辞几乎是跑着下楼的,进餐厅的时候还有些微喘。

    陆哲替他拉开椅子,眼里含笑:“怎么这么急,别摔了。”

    姜辞视线落在餐桌上的早餐和牛奶,脸上发烫地道:“队长,这些是……你做的?”

    陆哲拉着人坐下来:“嗯,尝尝,第一次下厨,有些生疏。”

    姜辞满怀期待地咬了一口,香甜的滋味瞬间在味蕾绽放。

    “好吃么?”陆哲的手撑在桌子上,和声问道。

    姜辞点点头,一看到食物就犯恶心的毛病在队长的治愈下似乎好了不少,他居然能把一盘子东西全都吃完。

    陆哲满意地看着姜辞把牛奶也喝完,然后将东西全都放到洗碗机里。

    姜辞舔了舔唇。

    阳光,餐厅,两个人……

    一切就像他们生活在一起了一样。

    姜辞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儿,一不留神就被陆哲逮了个正着。

    陆哲嘴角微微上扬,没点破他,只是抽了两张纸巾擦手:“今天是奶奶出院的日子了吧。”

    姜辞先是一恍惚,然后“腾”的一下子站起来。

    这几天太忙了,虽然早早就计算好了日期,但要不是队长提醒,他就忘记了。

    陆哲:“去楼上换个外套,我陪你一起去。”

    周六,恒心医院人来人往,前来探望病人的家属很多,电梯前面站满了人,江怀安等了两波才挤上去。

    他紧紧捏着手里写着病房号的纸条,被两个壮汉夹在中间难以动弹。

    到了四楼,江怀安卯足了力气才从人缝中挤了出来,差点因为惯性摔倒在地,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走廊上执勤的护士看到,柔声询问:“先生,你没事吧,请问要什么帮助吗?”

    江怀安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笑:“不用了,谢谢。”

    护士被这张漂亮的脸惊艳到。

    虽然岁月已经在这个人的眼角留下了细密的皱纹,但他的皮肤依然紧致,任时光流逝,五官依然精致极了。

    江怀安顺着医院长长的走廊,一间一间找过去。他有点近视,走几步就要停下来,眯起眼睛看看房间号,见不是要找的那间又继续向前。

    直到差不多走到了走廊尽头,他才找到了纸条上的那间。

    江怀安慌忙把纸条叠了几下塞进口袋,伸手压了压头发。

    这么多年,他对姜辞一直不管不顾,按理来说是没脸再来见许岚的。可是最近从小叔子那边听说许岚生病了,左思右想,还是来探望一下比较好。

    整理好心情,江怀安小心翼翼地推门。

    然而,里面只有一个在整理的护士,并没有别人。

    护士叠被子的手一顿:“请问您找谁?”

    江怀安站在门口,手无力地指了指床:“住在这里的那个老人呢?”

    护士:“哦,今天出院了,刚被接走。”

    江怀安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他咽了口口水,有些无助地垂下眸:“谢谢。”

    从四楼下去的时候,江怀安没坐电梯,而是走了楼梯。

    他一边走,一边抚摸着楼梯的扶手,回想起这么多年,姜辞就是这样一个人孤独地走过很多地方,心中不由得泛起浓浓的自责。

    江怀安神色颓暗地拖着步伐,却不想到了一楼大厅,正对着楼梯道的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两个人推着轮椅走了出来。

    刚办理完出院手续,陆哲拎着一大袋东西,姜辞则推着轮椅低头和奶奶聊天。

    忽然,许岚的声音止住,姜辞疑惑地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瞬间定在了原地。

    江怀安怎么会在这里?

    姜辞唇瓣微张,忘记自己刚刚说到哪儿了。

    江怀安的神色明显仓皇了起来,他摸了摸耳朵,和许岚打了声招呼:“妈……”

    许岚冷冷睨着手足无措的江怀安,没有出声赶人,也没有认同他这声称呼,只是淡淡招呼姜辞:“辛辛,我们回家吧。”

    姜辞猛然回神,才发现自己鼻子酸酸的,鼻腔像是快透不过气来。

    真没出息……姜辞暗中唾弃自己,仅仅因为江怀安的一个字,就有点绷不住了。

    他倔强地握住轮椅把手,一言不发地推着奶奶往前走,不让自己回头看。

    陆哲静静跟在后面,在快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偏头回望了一眼。

    只见那个瘦弱的男人还站在原地,连姿势都没变过。

    这性格,姜辞倒是跟他一模一样。

    因为江怀安的突然出现,原本愉快的气氛骤然消失,姜辞一路上都没说话,只一个人默默待在窗边。

    把许岚送回家安顿好之后,姜辞忽然借口说战队有事,就没留下吃饭。

    车内,陆哲担心小孩有什么事一个人闷着,便趁着姜辞系安全带的时候凑过头去,却意外闻到了一股浓郁的信息素。

    陆哲眼神一暗,发现有哪里不对劲姜辞好像在微微颤抖。

    “辛辛,你怎么了?”

    姜辞紧紧抓住了安全带,呼吸凌乱。

    他那么着急从奶奶家出来就是因为发现自己浑身有点奇怪。

    他好像……发情期到了。

    第94章 抵死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