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大摇大摆过去肯定要被收过路费的。”

    “选点有问题。”

    “你这走位有点风骚啊……”

    “拿到枪的第一件事就是上子弹,这都能忘么?”

    “愣着做什么?人都贴脸了还不开枪?”

    ……

    几局下来,姜辞脱力地软倒在陆哲身上,头向后仰起,止不住地喘息,露出脆弱的脖颈。

    亚服排名掉到没眼看。

    局内的其他人永远都不会想到自己的对手在干嘛。

    陆哲舔了舔唇,将姜辞颈侧的吻痕加深。

    “疼……”姜辞眸中泛着水光,颤抖着反手抓住了陆哲的头发,但没敢用力,整个人被陆哲紧紧圈在怀里。

    “以后吃饭还敷衍了事吗?”陆哲抬眸问。

    姜辞轻喘一声,喉咙深处发出一丝哽咽,胡乱摇了摇头。

    “还喝冷水吗?”陆哲收紧了手臂。

    姜辞吸了吸鼻子:“不……不喝了……”

    惩罚到位,陆哲脸色终于放晴。他拇指轻拭过姜辞眼角的泪花,额头抵在姜辞肩上,力气大到像是要把人揉进骨子里。

    姜辞胸膛剧烈起伏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息,他双腿发软,站都站不稳。

    “不舒服?”陆哲的胸腔震动,声音像往常一样带了一丝笑意,好像刚刚把人摁住了欺负的人不是他。

    姜辞羞赧极了,使劲揉了揉通红的耳朵:“没、没有……”

    陆哲心领神会:“那就是舒服?再来一次好不好?”

    姜辞立刻绷紧了脊背,伸手抓住了陆哲放在腰上的手臂。

    走廊上隐隐约约传来脚步声,并且越来越近。

    “队长……有人来了!”姜辞急急忙忙要起来,但是陆哲手劲大,他挣不开。

    陆哲不紧不慢地揽住姜辞,他今天早就跟其他人打好招呼,让他们别进训练室,因此语气中带了一丝嚣张:“怕什么,今天谁来了也不管用。”

    姜辞不安分地动了动:“可是”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沈越的声音:“阿姨,队长现在真不在基地,您要不改天再来吧。”

    陆母:“不用,我坐这儿等一会就行,正好还没看过他平时搬砖的地方长什么样,参观一下。”

    沈越着急:“阿姨,要不您先去三楼看看?”

    陆母不解:“为什么?三楼是他房间吧?我才不想进他的狗窝。”

    说罢,就直接打开了训练室的门。

    接下来的画面沈越不敢看,心提到了嗓子眼,无能为力地捂住了眼睛。

    陆母停下脚步,看着坐在电竞椅上的儿子:“陆哲?你队友不是说你不在基地吗?”

    陆哲耍流氓被打断,神色有些不爽:“他记岔了。”

    陆母皱着眉,目光扫视过站在一旁、脸色有点不太自然的姜辞:“小辞脖子怎么了?”

    姜辞今天穿的低领卫衣,吻痕压根挡不住,只能用手捂着。

    “扭、扭到了……”他尴尬地垂下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然而god豪横,整个大平层的地砖都找不到一条缝。

    沈越扒拉在门口观望,对着队长露出一个求饶的眼神。

    陆夫人大驾光临,这谁敢拦?

    陆母发出灵魂拷问:“你们俩在这里干什么呢?”

    姜辞张了张嘴,却被陆哲抢了先。

    “训练。”

    陆母:“训练就开一台电脑?”

    陆哲面不改色心不跳:“我是陪练,专业陪练。”

    陆母转头向姜辞求证。

    姜辞紧紧捂着脖子,闷闷“嗯”了一声,表示就是陆哲说的那样。

    陆母狐疑不定,但姜辞都这么肯定了,不信也得信了,她一双漂亮的凤眸瞪着陆哲:“你个陪练为什么坐着?脸呢?”

    陆哲:“……”

    站在门口听墙角的沈越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暗感叹,不愧是队长妈妈,能这么呛队长的估计也只有她了。

    第99章 沾光

    陆哲怡怡然起身,把位置让给了陆母,又拉了一把椅子给姜辞,自己靠在桌子旁喝水。

    “你今天怎么来了?”陆哲吹了吹热水。

    陆母昂起头:“我不能来吗?顺路来看看你和你的小伙伴。”

    陆哲轻笑:“四年过去终于顺路一次了。”

    陆母噎住。

    前几年一直没和解,谁也不想主动搭理谁。

    她坐直了身体,清了清嗓子:“陆哲你出来一下,我是来跟你说件事的。”

    陆哲跟着陆母走到外面走廊上,沈越两条腿捣腾得倒是快,一眨眼功夫就不见了。

    “什么事?”

    陆母摸着手上的手镯,平静道:“今天是我跟你爸出差回来第一天,刚好也是班薇薇终审的日子,从法院那儿回来,顺道就拐过来看看你。”

    陆哲点头:“知道。”

    陆母微微仰头看着比自己高了许多的儿子,脸上划过一丝惋惜,轻叹一声:“判了八年,蓄意谋杀加上猥亵omega,这孩子一辈子大概是毁了……陆哲,你觉得妈妈心狠吗?”

    陆哲望进自己母亲明亮却略显疲惫的眼眸里,一时间没说话。

    他知道母亲和闺蜜张阿姨关系一向要好,将班薇薇也一直当作自己亲生女儿看待。

    这次班薇薇出事,张阿姨曾经来求过陆母,但陆母没有见她。将近二十年的友谊破灭,有时候连陆母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分、太绝情。

    陆哲动了动手指,拉起母亲的手,轻轻抚了抚,认真道:“不,法无常形。正义不是权威创造出来的产物,它源自我们每个人的内心,不是规矩写在书上的苍白文字。如果人人都因为人情世故而心软,那众多个体的意愿和能力就汇集不起来,正义就永远得不到伸张。”

    陆母怔住了。

    她放慢了呼吸,静静听着陆哲说话,心里满满当当的,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自豪感。

    她的儿子真的成长了,居然能说出这么一段话来。

    陆哲顿了顿,忽然从胸腔中溢出一声笑:“你都已经这么做了,现在懊悔也晚了。”

    陆母把刚涌上心头的感动收了回去,无情地抽出手,高傲地白了一眼:“谁说我后悔了。别人干什么都行,唯独不能碰你和小辞,你们俩是我的底线。”

    陆哲顺着她笑道:“是是是,您威武,我跟姜辞以后还请您多罩着点儿。”

    陆母被陆哲这么顺毛哄舒服了,掖了一下鬓角碎发,突然想起来车上的东西:“我给小辞带了很多吃的,你快去帮忙拿上来,你看这孩子最近瘦的,车祸过后就没长什么肉。”

    陆哲以为陆母所说的很多最多也不会超过两大袋,结果下去一看

    “您是把便利店搬过来了吗?”

    豪车后座塞满了零食,牛奶成箱装在后备箱里。

    陆哲拿了两箱下来:“这么多根本喝不完,过期浪费,我拿一点,其他的你捐给福利院吧。”

    陆母不乐意:“不行,也没几箱,你都拿给姜辞,让他上午喝一瓶晚上再喝一瓶。”

    陆哲:“您不如把便利店买下来,还省得这样搬来搬去的。”

    陆母眼睛一亮:“这个主意不错,我看你们基地院子挺大的,要不给你们建一家便利店在门口,想吃什么就进去拿。”

    陆哲:“……”

    他好说歹说,好不容易才让陆母打消了这个想法,最后拎了五六趟才把所有东西拎上楼。

    乔旺闻风而来,看着一袋袋零食咂了咂嘴。

    姜辞正缩在自己机位上单排。

    或许是坐在陆哲腿上掉了太多名刺激到他了,又或许是陆哲陪练真的有那么一点效果,连失误的次数都少了不少。

    亚服排名蹭蹭往上涨,一天下来跟蹦迪一样。

    陆哲示意进训练室的其他人都放低声音,自己也没去打扰姜辞。

    姜辞在电脑前一坐就是半天,也习惯了一直紧盯屏幕的状态。等回到了原来的亚服排名后,他才摘下耳机准备去上厕所。

    路过陆哲机位的时候,姜辞特地加快了脚步。

    他耳廓红红的,已经无法直视队长的电竞椅了。

    全球总决赛日期就像悬在头上的倒计时,逼得姜辞做什么都很快。

    他飞快地上完厕所,洗手的时候又用水拍了拍脸,强行让自己重新打起精神。

    现在姜辞的指挥水平和突击水平已经有了很大进步,但他每分每秒都不能掉以轻心。

    全球总决赛要面对的是来自世界各地的战队,在那里,天赋已经不是优势,努力才是。

    姜辞仰起头,缓缓做了个深呼吸,随后走了出去,眼神更加坚毅。

    然而这份坚毅到训练室就被打岔了。

    陆哲一开始看姜辞训练,就没告诉姜辞陆母送了这么多吃的。结果现在一说,姜辞望着成堆的零食木讷住。

    “我、我吃不完这么多……”姜辞手上有水,不方便拿东西。

    陆哲侧身抽了一张纸巾递过去。

    “要不……”姜辞擦着手,注意到了躲在电脑后面的乔旺,乔旺的眼里充满了艳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