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您就别说守民哥了,他对娶媳妇生娃这件事不感兴趣,守民哥这人怕是能和他的宝贝书籍过一辈子!如果村长您真这么想做媒人,干嘛不给我也介绍个媳妇?虽然我就读了个初中,比不得守民哥是个大学生。

    但也是干活的一把手,也算是咱们牛阳村的骄傲门面啊!我这可都24岁了,等过了年就是25,也挺着急的!”

    村长:“……”

    “去去去!守天你这个不着调的,你着急个得儿?!你阿爸可是去神婆那里给你算了命的,你啊不到26岁是不能要女人的,否则可是要被水鬼抓去填河的!”村长满脸严肃的说,甚至还很不满的盯着守天朝气蓬勃的脸庞看,万分认真的说,“你可不能私底下不听劝的破戒,不然坟山里也是不缺埋你的土地。”

    “呃……”郑守天见村长一脸肃穆,仿佛自己如果真的不遵守神婆的话,就会立马被埋在那座有着无数坟包的坟山上,只得收起自己嬉皮笑脸的不正经脸,很认真的承认错误,并保证自己绝对不会破戒。

    见守天反省的神情不似作假,村长这才移开死死盯住他的视线,又转而开始劝说死犟着就是不好女色的郑守民。在村长的观念里,一个男人到了一定年纪就是要讨个女人暖被窝,不然怎么传宗接代,怎么把他们郑家一族发扬光大?

    而且守民这孩子读书厉害,人又长得高大精神,一眼看过去完全就是能一发即中一胎生个男娃的样子,就这么单身着,真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可惜。

    但不管村长如何苦口婆心的劝说,郑守民还是只沉默的开拖拉机,最多在村长说得口干舌燥想要发怒的时候,面色沉稳的说自己短时间没有这个打算,并觉得自己还有一个大哥需要照顾,是真的只想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行。

    村长简直要服气了,这守民的性子果然是和茅厕里的大石头一样,又臭又硬!要不是神婆说守民能给村子带来福气,他肯定不会这么热脸贴冷屁股的劝这个守民讨个女人!

    不过村长年纪大也是知道些事情,守民这样子抵触女人,十有八九是被他那个早死的烂货母亲给害的!都是当母亲的人了,居然还时时刻刻想着弄死自己的儿子,要不是那年有人发现被自己母亲狠心推进河里的守民,怕是守民就得永远停留在六岁时候了。

    至于守民的大哥守年也是个问题,但那就是个和守民同母异父的傻子大哥。

    如果守民真的就因为这个守年而不讨女人,那看来得先得开个村民会议,讨论一下守年的去留了。可问题是守民当初在外面读大学毕业后又回来牛阳村,就是为了他那么个傻子大哥,如果傻子出事,守民直接恨上村子可怎么办?

    想到这,村长就忍不住摇摇头,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觉得这件事情还是得从长计议。如果今天过来的支教老师能有个水灵灵的女老师就好了,这样子肯定就能符合守民讨女人的条件。

    村长这边心思百转,并决定如果这次来的老师真的有女老师的话,只要守民看得上,那不管如何困难,他身为村长都得说服一众村民同样让守民先讨个女人生娃。而至于其他的,就只能以后在说。

    神婆预言说这次来的老师有四个,这四分之一的可能性总得有吧?但想到以往那么多次来的老师都是十几个起步,可女老师也就只有三五个,现在这次居然只有四个老师,村长这心里就很是不满。

    不过想到村子里已经一年多没有新老师来了,这次虽然少了点,但至少证明新老师这个途径还是在的。

    而且他们村子里也不是就单单靠这个途径来讨女人,因此也不大在意。只除了一些特别在意女人样貌和学识的村民才会天天盯着看有没有新老师来。

    在见到新老师之前,村长还是抱着一种莫名的期待,然后在一个多小时后看到等在路边的四个新老师都是男的之后,村长是真的很失望。

    他们牛阳村只缺女人,哪里是真的缺老师。只是事情都如此了,村长也只能收拾收拾情绪,挂着笑脸去欢迎这四个新来驾到的老师。

    唉,就当是给村里的男娃们找个临时老师,好歹能把落下一年多的课业给捡起来。只希望下一个月的新老师能多一些人数,并再多一些女老师吧。

    村长的目光在四个新男老师身上掠过,然后停在他们的脸上,心里直犯嘀咕,几个男娃子长得那么俊俏做什么?不能生娃又能吃得很,真是没用!看来得尽快献祭给河神算了,免得浪费粮食。

    村长在哀叹为什么没有这么俊俏的女人时,驾驶位上的郑守民和后车厢的郑守天已经看其中一个新老师看得直愣神了。

    性情咋咋呼呼的郑守天更是直接从车厢上一跃而下,自以为摆了一个十分酷帅的姿势。

    但其实天道188已经看自己碎片这么油腻的表现而尴尬到想要当场扣出一座苏州园林来。

    “嗨!老师您好,我是牛阳村的郑守天,不知道能不能有幸知道老师您的名字呢?”郑守天模仿自己借守民哥书籍里的人物行为,直接甩头发并不着痕迹地擦手然后伸手准备和这位好看的不得了的新老师认识认识,最好就是像那书里面说的那样相遇相识相爱相守到白头!

    “呃……”金矜对郑守天这样浮夸做作的行为略感好笑,并给天道198投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才同样伸出手去和郑守天握手,很温和的介绍自己,“你好,我叫金矜,金子的金,矜持的矜。”

    “哦哦哦,金矜您好您好!”

    其实郑守民压根没注意听金矜说的话,只是神情恍惚面带傻笑的和金矜握手,并在心里美滋滋的认为他们已经互相一见钟情,甚至还连婚礼上要请谁都想好了。

    只是有一件事情让郑守天这个大伙子忧愁,因为他们村里面有一个传统就是只有家里有生男孩的村民才可以死后埋祖坟里去,没有生出男孩或者是只生有女孩的村民只能埋在荒山野岭里去。

    他如果和金老师喜结连理的话,两个男人似乎是不可能生孩子的,他自己一个人无所谓,却是不想百年之后让金老师陪他埋在荒山野岭里……就是不知道金老师家那边会不会也有这么个传统,如果没有的话,是不是可以让他跟金老师一起埋金家的祖坟呢?

    嘿嘿嘿,他是不是有点想得太长远了?

    金矜在确定下自己和天道198的关系之后,就开始着力于帮天道198收回他的灵魂碎片。

    但是鉴于天道198自己都不清楚有多少灵魂碎片,他们也只能大海捞鱼式去找碎片。是的,是大海捞鱼而不是大海捞针,因为灵魂碎片太多了,基本每一个世界都有。

    神对此是无语的,但想到天道198这是为了寻找的踪迹才把灵魂搞得这么碎,就没办法多加苛责,并认命开始寻找灵魂碎片(蜜月度假旅行)的路途,顺便也视察一边诸天万界,再看看有没有需要神拯救一下的濒危世界。

    神随手选了一个世界,直接带着天道198过来,还给自己和天道198披了一个人设皮。但显然对灵魂碎片们来说,神的这一层人设皮完全就是无效的。

    因此土著村长见了神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可原本需要搞大事件的灵魂碎片却是直接就坠入爱河,哪里还能想起别的什么重要任务。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77章 神与天道二三事

    荒村祭祀

    回村的路途颠簸又崎岖,这一个小时的车程也就是勉强够拖拉机上下进出,也是因为道路两旁都是农田,需要拖拉机来犁田,所以才开辟出这条道路。在原先新老师等待的地点再往外走就是一座又一座的大山,万幸这个副本世界的起始点是省略了之前的几个小时爬山路途。

    不过这是对于和天道身为玩家进来的优待,至于其他两个人就是实实在在的走了几个小时的山路。金矜坐在后车厢上最舒适的一个位置,因着已经是大早上太阳出来了,头上还有由郑守民提供的薄外套盖着脑袋遮阳。

    虽然神并不会被这猛烈的骄阳给晒到,但既然天道的碎片如此热情,金矜也不好拒绝。只能在除开村长之外的所有人干瞪眼的情况下接过那件黑蓝格子的外套,随意往头上一盖,然后就在郑守天精心收拾出来的位置上坐下来。

    郑守天暗中在心里后悔自己今天没有带外套出来,而天道则是委屈的坐在神明身边,神情郁郁。

    虽然他知道这是自己的灵魂碎片,可是看着他们抢着在神面前献殷勤,天道还是很不高兴。其实要不是吾神坚持把他的灵魂碎片全部找回来,天道是完全不在意自己是不完整的,反正有没有也不影响。倒是在碎片没完全融合之前还会彼此争风吃醋,让他烦得很。

    众目睽睽之下,金矜也不可能对天道做什么,但天道一直在用自以为很隐晦的小眼神委屈的偷看他,并偷偷摸摸的把另外两个碎片挤开到一边。

    金矜对天道这样小孩子行径的行为感到无奈,不过想到那些碎片里面还真的有好几个小孩儿,就很难对天道这种求安抚的姿态无动于衷。

    金矜抬手帮天道把被汗水黏在脸侧的碎发拨开,再点到即止的捏了一下天道的耳朵,这是在后车厢三个人的注视下完成的动作,虽说有些亲密,但也不至于太突出。

    但那是神自己觉得的,放在郑守天和其他两个新老师的眼里,那就是会引起羡慕嫉妒恨的亲密小动作。

    方才这三位新老师做自我介绍时,郑守天就知道他们都是金矜老师的大学同学兼朋友。

    但却没想到这叫沈隽的男老师会和金矜老师这么的亲近,居然还能让金矜老师给他撩头发和捏他的耳朵!

    真是可恶!他的头发和耳朵肯定比这沈隽更好,为什么金矜老师不也帮帮他?早知道他就应该叫守金,而不是叫什么难听的守天!

    谢清收回不知道为什么一直盯着同事金矜看的目光,然后打算和唐队做个眼神对视,结果却发现唐队看金矜的眼神更为炙热,甚至还偶尔把仇视(?)的目光投向沈隽。

    谢清:“??”

    唐队这是忘了他们来这牛阳村的任务了吗?怎么能用这样的眼神看同事?不过沈隽和金矜是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的?他们之前在警局不都是点头之交的吗?难道他记错了,还是沈隽私底下是真的和金矜关系很好?

    谢清这边有点想不明白,但唐衍却是默默在心里给沈隽这种随意排挤队长的行为记了一笔,只待解决了牛阳村疑似全村人口拐卖的案子,就立马给沈隽好看!当然了,最重要就是得找个合适时机和金矜表白,最好能一步到位走进婚姻殿堂。

    神对在场所有人的各样心思了如指掌,只是有些倦怠的不想理会。

    毕竟之前只有一个天道就够闹挺的了,如果再多几个独立的碎片一起,怕是在这个世界都得不了清净。那还不如都不理会,让其自然发展好了。

    郑守天在抓耳挠腮的想一些适合聊天的话题来和金矜说话,结果聊着聊着就成了郑守天一个人的自我推荐。

    不过郑守天也不笨,一边说了自己的个人情况,一边也见缝插针的问了好些金矜老师的喜好,反正就是掌握一切机会了解心上人的情况。

    谢清和唐衍直接就把耳朵支起来,生怕漏了哪个重点,而沈隽也就是天道完全就不带仔细听的,只是懒洋洋的赖在神的身旁,隔绝开其他人想要接近神的举动。他很清楚这只是一个世界人物的人设模板,根本和神的喜好搭不着边。

    而在前面开拖拉机的郑守民则是视线受限,再加上有村长这么一个催婚式老烟鬼盯着。

    倒是只能认认真真的开拖拉机,耳朵却也是警惕的竖起来听着车厢的动作。

    但拖拉机开动的噪音很大,他最多就是偶尔能听到个几个字,其他的就根本没听清,这让郑守民很是烦躁,只能尽量把拖拉机开得又快又稳,来时一个钟的路程愣是被他用四十几分钟给开了回去。

    农田和村庄之间有一条三米多宽的河,拖拉机从木桥上轰隆隆开过时声音特别大,让谢清忍不住怀疑这薄薄窄窄的木桥是否真的能支撑一辆拖拉机加七个成年男人的重量。

    但好在还是安全过了桥,不远处就是等待已久的牛阳村村民,他们一个个面色黝黑蜡黄,看着新老师的眼神仿佛是恶犬瞧见了肉骨头,人群乌泱泱的,男女老少皆有,但女人约摸看过去就零星几个,还都是上了年纪的。

    谢清不动声色的看了几眼,觉得这里的人是差不多全村都出动了。

    但是女人这么少,还基本都是中年妇女,叫他一看就觉得违和极了。也不是单单是男女比例的问题,而是这些村民的神情也是很让人感到不适,那死死盯着他们看的视线就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好不好合不合格。

    唐衍也眼神犀利的注意到村民里面男人和女人的不同状态和神情,男人基本都是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连眼神都充满着一股子贪婪和恶欲。而至于那站着的零星几个中老年女人,则是神情麻木呆滞,衣着乡土,十根手指更是肿胀粗糙,指甲也长长短短,参差不齐,连头发都是半长不短,油腻中掺夹着些许白发,整个人看到陌生人也是有种惊弓之鸟的感觉。

    期待已久的村民们在发现来的都是男老师后,有人直接脱口而出一句「怎么都是男的」。

    只不过很快就被旁边的人给阻止了,但那满脸的失望却是毫不掩饰,甚至还有人当场就做鸟兽散,连个好脸都不屑于给远道而来的新老师。

    金矜在内的四个新老师都下了车厢时,那些原本是来迎接新老师村民基本都走了一大半,只剩下十几个看起来年纪比较大的村民,以及几个妇女和一些好奇新老师模样的孩子。

    郑守天看到乡亲这么不给新老师脸面的举动,直接就羞愧的红了半边脸颊,他赶紧解释说可能是他们家里面有急事,所以才会等不及离开,还让金矜不要生气难过。

    金矜早在第一眼就看清这个牛阳村的丑陋本质,现在见了这些如此无礼行为也没有什么情绪,只是一些很快就会被处理掉的败类垃圾,实在是不值得动怒。

    郑守民也对村民这样子粗俗不礼貌的行为感到不喜,但村长就在一旁哒哒抽着水烟筒,郑守民也不好过多暴露偏向那些新来的老师,只是神情确实算不上是好看。

    村长仿佛是瞎了眼看不到本村人离开的行为,只是一边抽着烟,一边说了些注意的话,而到了安排新老师住宿的时候,郑守天就忍不住抢着开口说可以让新老师去他家住。

    “村长,那支教老师的瓦房都空置一年多了,瓦片窗户什么的都是破的烂的,哪里能住人啊?不如就像是之前那一次把新老师安排到村民家里吧!我家里房屋多,可以让金矜老师住我家!”

    村长直接就是当场驳回,并斥责守天不懂事,“你那一大家子人,还好意思让金矜老师去你家里住,还真是怕你阿爸的藤条打不断咧?”

    这么大还被长辈在心上人面前揭露自己怕阿爸的事情,郑守天当场就整张脸都红了,还要继续说话时,村长却是直接拍板定下了新老师的住宿问题。

    “之前给支教老师住的瓦房确实不太适合住人,这样吧,守民你家里就你和你大哥两个人住,房屋也大,不如就让这四个新老师住你那儿去?反正也住不了几天,守民你看这事儿行不行?”

    郑守民自然是欢迎金矜来他家住,只是想到家里面有一个爱捣乱闯祸的大哥,而且还是一口气住进来四个人,他就有点犹豫。

    郑守天看到郑守民犹豫的神情,就一把子揽住郑守民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劝道,“守民哥你就同意好不好?就当是看在我和村长的面子上?”

    郑守民看了一眼金矜,见这新老师只是一脸平静的在看那木桥和河水,丝毫完全不在意自己住哪里的模样,又想到村子里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郑守民便只是沉默的点点头。

    安排好新老师的住宿和吃饭问题,村长就一脸满意的抽着水烟筒离开,临走时还把一众像看猴子一样盯着新老师看的村民给打发走。

    就是几个没什么大用处的男老师,实在不值得浪费时间看。

    郑守民把拖拉机停好,又拿回自己似乎已经染上一股子幽香的外套,然后就顶着一张黝黑硬挺的沉默寡言脸在前面带路,郑守天则是刚刚被人告知他阿爸找他,然后要回家一趟就没跟着,临走时还朗笑着很快就去找金矜老师。

    金矜对此没有什么反应,沈隽见神的注意力没有被自己的碎片们吸引走,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郑守民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而谢清和唐衍也拿着轻便的行李跟着,只有沈隽和金矜还没有行动起来。

    沈隽是不会催促神的,只是有点疑惑的轻轻喊了一句「吾神」。

    金矜闻言就收回了看那平静河面的视线,然后神色平淡的说,“你听,她们在哭。”

    作者有话说:

    日六完成!明天还要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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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8章 神与天道二三事

    荒村祭祀

    郑守民走在前面,看似没有在意身后跟着的人,但其实余光之中他是一直都在关注着金矜。

    在发现沈隽和金矜关系似乎最为亲密时,郑守民的眉头都快皱成一个大疙瘩,甚至连给他发暗示的谢清和唐衍都无暇顾及,拎着外套的手更是略带不悦的捏紧。

    郑守民的家在差不多是村尾的地方,这一路走来也让四个新老师注意到村里面的一些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