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你又没有园长,所以乖狗狗为了不吃亏,只能多训练自己了。

    对了,说到训狗,他倒是有个认识的人……

    那位把他那么大一个鼠鼠放生,却把他拉来做陪演的大黑汪留下来的陈警官,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在训狗。

    如果他训得好的话,不知道可不可以加一条?小四是刀疤的干儿子,那也是大黑的干侄子,大黑应该不会介意把教官分享一下的吧?

    。 。 。

    翌日,因为园长不在,早餐需要出门觅食的濮落跟着附近同样买早餐的民众们溜达到了他们镇上的早餐一条街。

    虽然园长不在伙食水平下跌了不少,但是能够自由自在吃外头野食什么的还是挺开心的。

    濮落十分合群地拿着大饭碗,他们镇上的规矩是自己带碗分量足,尤其是豆浆,如果自己带碗可以多打1/3,四舍五入就是买三送一,简直美滋滋。

    “买煎饼啦!鲁省杂粮煎饼,好吃又便宜还顶饿,新店开业,送脆饼啊!”

    咦?

    被商贩呦呵声吸引的濮落应声抬头,在他现在位置不到十米的地方,有一个大排长龙的小摊。

    摆摊的男人熟练地在大铁盘上抹面糊翻面,然后放上香喷喷的脆饼油条里脊肉,当然,不能忘了鸡蛋和甜面酱,接着一包、一切、一装,一份散发着动人香气的早餐就到了队首之人的怀里。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在乍暖还寒的季节穿着一件老头衫,胳膊肘都露在外头,能看得出身材很是健硕,惹得不少小哥小姐们都往这儿看。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队伍的最前列,有一条大黑狗挂着二维码坐在那儿。

    狗狗帅气威武又友善,尾巴甩得和电风扇似的,不争不抢情绪稳定,友好可爱的模样吸引了不少过路人的驻足。

    濮落:“……”

    他一时有些怀疑自己没睡醒,直到抬头看到这辆明显是改装且不合法的早餐售卖车上大大的陈氏杂粮煎饼四个字。

    但是那个摆摊的小哥,不是陈警官吗?

    如果说人还有可能认错,但狗他不会认错啊!

    那黢黑的毛色,那亮晶晶的眼睛,不就是被收留的大黑吗?

    濮落情不自禁倒吸了一口气,

    这,养狗这么花钱的吗?前有刀疤自卖其身让动物园帮它养儿子,后有人民警察转业带着狗来卖早饭?

    莫非是他低估了养狗的难度?

    濮落正自我怀疑呢,春天多变的风向忽而一转,裹挟着寒气和谷物气味的空气将他扑了个满怀。

    初春的早上温度低,人体为适应环境进行自身调节,代谢加速之下更容易引起饥饿感,而在这种扑面而来的寒意之中,谷物的香气本身就足够诱人,更何况那还是放在铁盘子上煎过之后的。

    美拉德反应让谷物的香气更加馥郁,酱料、小菜的加入更是像不停向过往居民发射的小钩子一般引诱着人们前去尝试。

    等濮落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不知不觉排在队尾了。

    ……明明今天想尝试一下昨天被附近居民推荐的椒盐烧饼包油条的,据说那是又甜又咸有香又脆的特殊口感,算了,明天一定,今天就算是来支持一下认识的人创业吧!

    濮落只挣扎了5秒钟就改变了原定计划,他几乎是立刻就将目光停留在了小摊前的菜单上,开始研究起了该怎么搭配。

    他没吃过杂粮煎饼,也不知道哪种配合更好吃,在这种情况下最佳的手法一个是跟着前辈们学习,一个是随机挑选。

    而在现在队伍够长人够多的情况下,显然是前者更好。

    但是跟风的对象也得有讲究,这种时候一定要选择表情淡定,成竹在胸的,最好还是那种不看菜单直接单点的,这种一定是老司机,有经验且有独特的审美。

    “我要加蛋、生菜、火腿肠、油条,哦对火腿肠煎久一点麻烦,再加个不切的小葱,一整根,不要辣,多少钱啊。”

    “8块。”

    濮落悄悄探头,看了眼新队首那淡然平静的模样,还有格外多私人定制的要求,眨了眨眼。

    就决定照抄你了,这个一看就很专业。

    于是等到他的时候,濮落靠着优秀的记忆力和完美的面部表情控制快速说道:“蛋、生菜、煎久一点的火腿肠、油条、再加个不切的小葱,不要辣,谢谢。”

    往铁盘上刮面糊的小哥动作一顿,他掀起眼皮,不捉痕迹地看了濮落一眼,刚想回话,就见那小年轻眼睛扫视了一遍配菜盘,顿了顿后,他又补充了一句:“再加一个蛋,要两个蛋。”

    啊!在脆脆的饼上加蛋真的是太香了!

    排队等了半个多小时的小濮老师简直要被香迷糊了,他现在感觉别说2个蛋了,3个4个都能吃得下。

    就是这人的鸡蛋用得似乎不是特别好,香味不太够啊,买的肯定是笨鸡蛋,哎,现在的年轻人可真不会采购,不过也正常,他们肯定要努力降低成本嘛。

    这在已经吃惯了草鸡蛋的小濮老师这儿就不太能接受了。

    好吃的食物当然要搭配好吃的食材啦!濮落想了想后小心翼翼地问:“那啥,咱以后能自己带鸡蛋不?”

    小哥表情极其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那深邃的眼睛,那微妙的表情,似乎有万语千言没有说出口。

    但在最后,他还是耻辱般地说道:“可以。”

    于是,今天一大早就接到男朋友视频电话的陆吾看到的就是一个捧着眼熟食物,一边啃一边对他说:“园长,我们这儿早餐一条街开了一家杂粮煎饼店,还挺好吃的,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去吃啊。”

    陆吾:“……”

    他顿了顿之后,抱着身为一个鲁省人最后的侥幸问:“它有没有写是哪儿的杂粮煎饼?里面有些什么材料,有加料还是……”

    “唔?”濮落有些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于是将手中的煎饼转了个面展示给陆吾看,然后又给他看了眼包装袋:“叫这个名,里面是这些材料。”

    陆吾:“…………”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了坚强中又带着疲惫的笑容,抬手给濮落展示了下自己的早餐,居然是相同的配置但是是不同的招牌。

    “基地的员工说是他们这儿的网红店,给我特地带的,让我试试正不正宗。”陆吾一贯平静的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悲怆,“我刚和他们说我们泉城……没有这个吃法。”

    没想到他留在老家的男朋友,就被这个天津来的变种食品给俘获了。

    话说小濮老师不是本地人也就算了,但是他们早餐一条街附近可都是本地人啊,这家店是怎么开起来的?

    鲁省煎饼的源头之一就是泰安啊,他们动物园真是在泰安和泉城的交界处,现在人的宽容度都那么高的吗?

    最重要的是:哪有人把这么根小葱卷在里面的?这个□□吃法是谁教小濮老师的!?

    第103章

    “虽然园长说那个是异端, 是不正宗的挑衅行为……”

    “但是我觉得还挺好吃的哎!”

    濮落热情地给各位同事们介绍自己新发现的早饭摊,但他的安利换来的是同事们有志一同的嫌弃目光。

    除了嫌弃之外,还有一点【我们之中居然出现了叛徒】的味道。

    怎么说呢, 就像是全世界都觉得在披萨里放菠萝很好吃但意大利人不能接受一样,尽管全华-国都觉得山东杂粮煎饼无论是从性价比、口味还是到便捷程度和容错程度都一级棒,但本地人拒绝的的态度却非常坚决。

    “我们是绝对不会吃的!去吃就不是泉城人!”

    “昂?但是那里每天都会排长队呀!”

    濮落眨巴眨巴眼, 无意识地在这些坚守自己对煎饼信仰的同事们心中捅刀, “我们这儿住着的, 都是老泉城人吧。”

    “噗呲。”这是白刀子进的声音。

    濮落摸了摸下巴:“昨天我听到说, 好像已经开了有好几天了, 评价还是挺不错的,在我们这儿开店几天后还能有人排队的, 那应该味道确实不错吧。”

    “刺啦。”这是红刀子出的声音。

    员工们齐齐捂着痛痛的胸口无语凝噎。

    的确,他们动物园所在的位置不属于热门租房地段, 会住在这儿的基本都是老泉城人了,而居民区附近的饭店有个特色,那就是口味为王。

    在他们这儿, 新店开业时候总是会热闹些, 但这些多半都是去看热闹的爱尝新人士, 老饕们则是会观望一段时间再上门如果在开业一段时间后依然客似云来的话,那就说明这家是真的有实力。

    居民区的店铺可不是什么县城里的网红小店那么简单,那些网红店吃的就是流量饭, 弄点好看的装饰,几个招牌菜再去网络上买点推荐, 总能挣一波快钱, 居民们对饭店的容错率是很低的。

    一家饭店不好吃,那是会“恶名远扬”的, 要是出了卫生问题,那比市场监管部门先到的就会是居民们制裁的铁拳。

    群众认可的,那味道一定是不错的。

    难道那家店真的不是什么邪-教?而是存在实力的?

    正在诸位员工心神荡漾,就差一根羽毛就能压垮他们之时,忽然听到“叮”的一声,刚还在和他们说早饭的小濮老师毫不犹豫转身就走,众人目光不由自主追随过去,就见他从微波炉里面拿出来了一个纸包。

    纸包应该是有些烫,小濮老师捏的时候看上去格外小心,还特地选了和食物没有接触的纸面把它提出来,然后还没等众人提问那是什么,他们就被裹挟着蒸汽的酱香味给击倒了。

    这个世界上难道有人可以拒绝酱香味吗?别的地方不知道,但他们肯定不行啊,整个鲁省就是被酱香腌制过的,无论是虾酱肉酱海鲜酱还是普通的大酱酱油甜面酱,就连果酱他们这儿都有生产。

    毕竟是种植大省加风水宝地嘛。

    濮落稍稍适应了下温度,又意思意思表现了下被烫到的感觉,就十分不在意地掀开纸皮啃了起来。

    今天早上因为动物园食材供应商送货时出了点问题,他去协同处理了,虽然买了早饭但一直到现在才吃。

    不过煎饼的又一个好处就是它不娇气,如果换成米粉面粉之类的等这么久早就坨了,但只要微波炉稍稍加热一下,煎饼依然能保持它的八分口感。

    扣除的两分一个给不脆了的生菜,一个给被饼子吸了大部分味道的酱料,不过还是很好吃的。

    哇哦,没想到脆饼软了之后口味也还行哎。

    濮落露出了有点满足的表情,好吃好吃。

    明天再换个口味去。

    “汪呜!”

    “啪啦啪啦!”

    什么声音?

    濮落应声扭头,就看到员工休息室的外头有两只巨大的狗爪在扒拉,一和他视线对上,那边就发出了呜呜咽咽可怜巴巴的声音,还配上不停舔嘴巴的动作,两只圆溜溜的杏仁眼一眨也不眨地看着濮落手上的煎饼。

    大意了。

    濮落面无表情地咬了大大的一口,一边嚼一边想。

    平时他吃得早,那时候狗还在山上撒欢呢,这次吃晚了,正好撞上了狗子们下山干饭的时候。

    “汪呜!汪呜!”这是什么?汪没见过,汪也想吃。

    “汪汪汪!”让汪吃一口嘛,就一口,真的就一口。

    “嗷呜!”这是在看到濮落又吃了大大一口之后的惨叫。

    濮落啧了一声,在众员工揶揄的眼光中推门走出去,他拍了一下小四的脑袋,然后在狗凑上来之前将煎饼里面的小葱抽走,剩下的都放到那张在闻到味道后都开始流口水的大嘴里。

    小四被小小烫了一下,但是木有问题,4月的冷风一吹,很快就到了汪可以接受的温度。

    嗷!好香好香,这是什么?也太好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