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龙虎大将军还只是骁勇将军时,在秋猎上,于两只猛虎口中救下了当今皇帝,所以那一年,盛京便以猛shou为忠义、勇敢的象征,不论男女老少,都爱以猛shou为形,或是戴玉佩,或是画折扇,至今还有不少闺秀还会带着呢。”

    ☆、谷修言的过去

    听他这么一说,刁似蓁倒是想起在小郡主江月静那里见到过一根shou形的发簪,当时她还因为那簪子造型奇特而多看了两眼。

    “那,你找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谷修言淡淡地叹了口气:“一个杀我全家的人。”

    刁似蓁脸上的表情瞬间消失,转而换上震惊的样子:“他是你的仇人?那确实是好深的血海深仇。”

    “嗯。”

    “你要找他报仇?杀了他?还是杀了他全家?”

    谷修言却是睁眼看她:“不,我要谢谢他。”

    刁似蓁:“……啥?我耳朵突然失聪,没听清!”

    刁似蓁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这人说话太吓人了。

    “你是在逗我玩吧?你要感谢一个杀了你全家的仇人?”

    谷修言笑看着她,点点头:“对,我要谢谢他替我灭了那帮畜牲!”

    “你是认真的?”

    点点头,却没有言语。

    刁似蓁皱眉:“你,嗯,家人对你不好吗?”

    谷修言望着天空半晌没再说话,看样子是不太想提这件事,刁似蓁想想也是,若是家人对自己非常不好,这种不好已经不好到与他们仇视的地步,那么外人问起,换了谁都不太想提及他们的。

    刁似蓁深有同感,就像是周姨娘那些人,她就不喜欢跟人聊她们。

    在风chui过桃树,传来沙沙声响中,谷修言淡淡开了口。

    原来他从小便被家人nuè待,母亲不堪承受,被生生折磨死,而且死后还不得全尸,被他们一把火烧得gāngān净净,连骨灰都丢到河水中冲走了。

    当时他才是个八岁的孩童,在他下面还有一个五岁的弟弟。

    他那些家人想要他弟弟给他母亲陪葬,说是去下面陪她,他拼命阻拦,被打得差点死掉。

    好在他的亲舅舅收到了消息,带着一伙人硬是闯进他家,把他抢走了,只是他弟弟却是已经被活活烧死了,若不是舅舅一家早早赶到,他也要被烧死了。

    自那以后他便在舅舅家生活,与那家人断了关系,自己也更换了姓名,姓了母亲、舅舅的姓,名字按舅舅家的修字辈排名。

    就在三年前,他得知那家人一夜之间被灭了口,他心里畅快,便出发想去寻那位“仇人”,亲自向他磕头道声谢,只是他根本不知道这人是谁,只能茫然地去找。

    刁似蓁叹息,她就知道谷修言的身世会很惨,没想到,是真的很惨,与他一对比,自己的家人还是很良善的,至少没想过要让她陪葬什么的,但是毒杀,也是不容原谅的。

    “我的事不急,这一辈子那么长,能找到自然最好,不能,我便找他一辈子又何妨!对了,临行前送你个好东西。”谷修言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本书,随手一丢,便扔到了她身上。

    《墨宝语录》

    “这是自在书舍出的《墨宝语录》吗?我只是听到传闻说他们要把墨宝墙上的话都拓印下来装订成册,没想到已经出了。”

    刁似蓁翻看着这本书,看字迹确实是不同人书写的,只是,有点奇怪的是,有些字和句子,她看着眼熟。

    “这是北江府篇的。”

    “啊,真的是,”刁似蓁惊喜地叫道,她看到了自己的那些留言,就像是她写在墨宝墙上一样,那个人一句,她一句,来来回回,他们的对话已经有了十来页之多,“这可是北江府的误解名句之最了。”

    “哪句?”谷修言奇道。

    “穷山恶水出刁民啊!”

    谷修言撇嘴:“那是正解,什么误解。”

    刁似蓁瞪他辩解道:“分明就是误解!”

    两人互相瞪眼,突然又齐齐指向对方。

    “刁民!”

    “贼子!”

    谷修言激动地从地上站起来:“那个刁民原来是你啊!”

    看着他一脸恼怒地像是要把她的皮扒开来,看看里面是不是真的是他脑子里的那个人,刁似蓁被他的样子威胁,却也不害怕,腾地一下也从地上爬起来,与他对峙。

    “看来那个贼子就是你喽!”她的样子刁蛮的不得了。

    谷修言气道:“哼,你果然就是个刁民。”

    刁似蓁得意地昂着头:“我可不就是个刁民吗?再纯正不过了。”

    谷修言一噎,她这话说的没毛病,从她一出生开始,她就是个刁民,而且还全家都是刁民,不过此刁非彼刁罢了。

    谷修言大喘了几口气,又来来回回走了几步,最后他看向刁似蓁,脸上的气愤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