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殿由珍珠宝石和金子锻造的王位上,正坐着俞瓷的爷爷。

    老头看起来有五十多,实际寿命有三百岁。

    俞有德呵呵一笑:“孙婿,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蒋少戈嗤笑:“你们家的歪风。”

    俞有德笑容依旧得体,视线移去俞瓷身上。

    “小十三回来了啊,这尾巴是怎么了?”

    俞瓷环视四周,问:“爷爷,大哥呢?”

    老头手指敲敲了椅子把手,敛目思考。

    蒋少戈冷眼看着他能装到什么时候。

    俞有德睁开眼:“想起来了,唉,爷爷老了,记忆力实在太差劲。”

    蒋少戈要笑不笑,拖过一旁珊瑚椅子,让俞瓷坐着休息。

    “哦对了!俞彦啊,他说有点事情,去他大姨家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俞则言着急:“爷爷,大哥控制大白鲨杀人,您不知道吗?!”

    “小十二。”他不满地一拍把手。

    “这里有你插嘴的份?家里教你的规矩,你忘的倒是干净!”

    蒋少戈象征性问一句:“这里有我说话的份?”

    “那是自然。”

    蒋少戈:“嗯,我只是客气客气。”

    俞有德笑容逐渐消失。

    “俞彦,涉嫌谋害高级指挥官亲属,已违法华夏刑法第二百三十五条。”蒋少戈踏上通往王位的台阶。

    “我现在只带这么几个人来归墟,是看在我丈夫的面子上。”

    狼王眼神透露出丝丝缕缕的轻蔑。

    丝毫不把他这位鲛人首领放在眼里。

    “否则,我早已经通知警卫处,上报作战区,携带重武器,逮捕俞彦。”

    第60章 他只是捡来的孩子

    俞有德干笑:“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

    蒋少戈站在老头面前,目光沉沉压下去。

    “给你两个小时时间,把人给我弄回来。”

    俞有德面色忽冷:“蒋少戈!这里是归墟,鲛人族的地盘!”

    “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啊!”游霏怒道。

    “你那位俞眼乖孙要杀人!你要是实在不乐意配合,可以,我们现在通知总指挥!”

    俞有德略显浑浊的双眼微眯,忽地张嘴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

    察觉到危险,俞瓷双眼刹那间变红。

    一时之间大殿内的灯不断闪烁,最终不堪压力齐齐爆炸!

    无数鲛人手持武器冲出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俞有德眼前寒光一闪,来不及反应,一把匕首已经抵上他的脖颈。

    “改名吧,以后你就叫缺德。”

    蒋少戈面上笑着,眼底满是戾气。

    “老子给你脸,你他妈不要脸。”

    俞有德却像是被电击了一般,呆呆坐在王椅上,眼珠快要瞪脱眶,紧盯俞瓷。

    怎么会……

    怎么可能,俞有德不可置信。

    数十年内,他曾经不断试探这位最小的孙子。

    俞瓷再怎么被欺负,从来没有反抗过。

    波塞冬传承,没有分毫显露。

    现在,怎么会……

    殿内游霏和季延已经和鲛人打了起来。

    鲛人尾鳍异常锋利,尾巴甚至比手臂力量更大。

    游霏一时不察,胳膊被划出一道长长的伤!

    路时翻出一颗圆球炸弹。

    “躲开!”

    游霏和季延快速往两边游。

    “嘭”地一声巨响!

    殿内的鲛人倒了个七七八八。

    俞有德险些没就此气死过去。

    “你们!你们怎么敢!”

    蒋少戈嗤笑:“接下来你说的话,但凡让我不满意一点,老子把你这座大殿炸了。”

    俞有德:“你们到底想知道什么!”

    “俞彦去哪里了?”

    “我……我听说他动手,把他骂了一顿,让他出去暂时避避风头……”俞有德心虚道。

    蒋少戈侧头:“季延,联系总指挥,请求发布海洋通缉令,一旦发现俞彦,即刻逮捕。”

    季延:“是。”

    蒋少戈故意把匕首在掌心转了一圈,险险削过老头的鼻尖,被收回刀套内。

    “现在,你老实回答我的问题,俞瓷的波塞冬传承,你知道多少?”

    俞有德对视到俞瓷染血似的双眸。

    蓦地想起三百年前那位首领慵懒却带着凌厉威压的眼神。

    这时,大殿外涌进来六七条鲛人。

    俞则言回头:“哥哥们回来了。”

    俞瓷眼眸血红渐渐褪去。

    脊背止不住发抖。

    蓦地脑海中再次响起前不久蒋少戈的话。

    [过去的阴影固然恐怖,如果不驱散,这辈子都无法抬起头来,勇敢一些,我会一直站在你身后。]

    小鲛人挺直脊背,转过身。

    他面容依然乖软漂亮,不过眼神,再没有了畏惧之色。

    四哥微一挑眉:“哟,这不是我们那位‘好弟弟’吗?”

    “怎么受伤了?”五哥轻飘飘扫一眼,笑了下,“怪可怜的。”

    俞瓷眸光闪动,不发一言。

    背后熟悉的温度靠近,蒋少戈揽过俞瓷单薄的肩。

    “我在这里,有我爱你。”

    对方几人却像是故意戳他的心似的。

    “则言,怎么瘦了?”

    “对啊,脸色看上去不怎么好,来哥哥这里。”

    自从知晓父母当年带俞瓷走可能另有隐情,俞则言便陷入无尽的悔恨当中。

    再怎么说,那些年,他恨过他。

    “哥,别这样,我们好像……误会了很多事。”

    那些话,并没有伤害到俞瓷。

    但是却像一把刀子戳在俞则言心脏。

    蒋少戈揽着俞瓷,侧过身看向已经游下来的俞有德。

    “说说吧,当年俞瓷被带走,是不是另有隐情。”

    俞有德心中忐忑。

    首领的位置,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一直清楚。

    如果……如果被人知晓俞瓷有波塞冬传承,这位置……不让也得让!

    族内上上下下那么多老家伙还在活着……

    俞有德飞快思考对策。

    很快,他说出一句让所有人震惊的话。

    “俞瓷,他不是我儿子亲生的孩子,他是那一年我儿子和儿媳去外海时,捡来的鲛人。”

    这句话仿佛晴天霹雳,俞瓷呆呆地睁大双眼,眼神空洞。

    蒋少戈记得,他曾经很自豪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