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双眼笑的眯起来,他轻轻拍拍我肩膀:“小徐,我知道你一定是真心的。”

    那当然了!我希望他步步高升,最好早点带飞我这种小米虾呢!

    我冲着他笑得乖巧又灿烂。领导不知怎的眉心皱了皱忽然又舒展,他看了眼小程,趁她不注意,俯身在我耳侧说:“今晚下班等我,去我家,我们一起庆祝一下。”

    他暧昧的语气,炙热的气息,让我的jing神恍惚了一秒。

    额……在小程发现异常之前,我迅速坐直身子,面朝电脑,装作忙着回邮件的样子。

    领导清清嗓子,机械化地对着小程:“姑娘好好努力,我看你是个好苗子,没准儿过几年你就能把单证科老大给gān掉!”

    小程“呵呵”两声:“谢谢领导美言。”

    我差点忘了,小程的野心在财务,根本不是单证。

    唉,领导走了之后日子指不定怎么过呢,连个帮我说话的人都没有。大陈哥针对我,小程也不待见我,我真是扎在一分一科的一根刺啊。我突然想起了领导很久之前说过的,让我离开一分一科的话。

    一开始我完全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今天想想感觉不对劲。他是认真的吗?出了一分一科,我还能去哪儿?

    跟领导回家的车上,我向他提出了这个问题。

    “领导,我换科室吧?”

    “换去哪儿?”他单手持着方向盘,看了我一眼道。

    “我可以去十二楼做包包吗?”我心动地问他。

    “你是说小顾在的十二楼?别,”他浇灭我的希望,“十二楼年年亏钱,而且,我也不会把你放在小顾面前。”

    “小顾怎么了!”我不服气。

    “你说呢!”

    领导白了我一眼。

    好吧,我承认,小顾对我的喜爱太过于执着。但他真是个正直善良的好盆友,好同事呀!我拒绝他,他便半点不逾矩。

    这话自己想想就好,可不能对领导说,不然这男人要生气(吃醋)的。不管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我都应该摸清领导的套路。

    领导替我考虑了片刻,说:“八科不错。”

    “一分八科?”我聋了吗?

    人家八科快要被扒皮喝血了吧,去年一年血亏,员工流失大半,现在整个科室只剩5个小姑娘在挺着。

    领导坏笑出声:“你可以去当个小领导啊。”

    “……”

    好吧,以为领导会贴心为我着想,其实是我的错觉。

    领导家住在离公司不远的隆厦广场,高端小高层,这是我第三次过来。前两次分别是领导喝醉了送他回家和帮他跑腿拿东西。

    他在地下车库停好车,绅士地绕到副驾驶帮我开车门,把我接下来的时候,我感觉到哪儿好像不一样。

    感觉自己像笼里的鱼、菜板上的肉。

    妈的,男人。

    我不再试图从他半搂着的怀抱里挣扎出来,而是威胁他:“说了只吃火锅,其他啥也不能gān,知道吗?”

    领导鄙视我道:“说庆祝就只单纯庆祝,我在你心里难道是猥琐小人吗?”

    我小声哔哔:“猥琐不至于,但肯定是个小人。”

    “什么?”

    “我说快按电梯!”

    领导家空旷得像个操场,能跑步的那种。黑灰gān练、棱角分明的装修风格彰显出男主人性格的霸道(装bi)。

    他家里几乎没什么家具,chuáng、沙发、衣柜,餐桌之外没有大件。文化程度明明很高的他,家里没有任何一本书。

    我踩在青灰色大理石地面,隔着拖鞋底觉得凉凉。我问领导:“火锅呢?”

    肚子没饿,只是找话说。

    我一回头,领导已围上围裙像我走来。他手里端着一口鸳鸯方锅,问我:“这口锅够大吗?”

    当然大了!

    我伸手比了比,得有45cm口径,比我家大号的还大。

    “你真的要自己煮火锅吗?”我对他不放心,“要不出去吃吧?”

    “要出去吃我还把你带回家gān啥?”领导撩起袖子,露出手臂的肌理,笑说:“请您给我展现手艺的机会。”

    呦吼,您这个尊称……

    领导家的厨房是完全敞开式。我远远坐在餐桌上能看清他的一举一动。不是我不想帮忙,而是我今天姨妈,不方便碰水,也不想轻易乱动。匆匆在四周逛了一圈,便在餐桌上趴下了。

    歪着头看他收拾筒骨,上高压锅,蒸出一锅香浓滋养的汤底。

    “我给你放点音乐好吗?”

    没等他回答,我打开音乐软件替他切了一首《后来的事》。

    我喜欢陈楚生,虽然他人不红,歌也不红。

    没多久,领导随着歌的律动轻轻哼起来,一边洗蔬菜,一边念念有词。我惊讶他为什么听过这首歌,还记得歌词,但并没有问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