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贺溪的热度,梁浅言多年前比赛的视频就被放了出,她眼尖扫到了,让同事重新将手机递给了她。

    她手指微微有些颤抖地点开了视频,那时候的她穿着训练服,在场道上,她的出现,似乎就可以是全场的焦点。

    优美,孤傲……年轻……那时她什么都有。

    冰雪皇后……她自己都好久没有看到和这个词有关的东西了。

    一时之间竟然忍不住泪眼婆娑。

    她从小学轮滑,在赛场上,她向来都知道,唯有承受别人难以承受的痛苦,才可以去绽放。

    但是那时候,她为了腹中的小生命……她放弃了此生的最爱……

    “浅言,这是以前的你啊!真的很好。”同事也忍不住赞叹。

    她这才回过神来,轻轻笑了笑,将眼底的落寞瞬间敛尽:“都是过去的东西了,也不知道那些人怎么找出来的。”

    她背过了身去,看着一点也不陌生的场地。

    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很多事,错过了都可以弥补,可以重来。

    但是对运动员来说,没有机会了。

    运动员的寿命太短暂了,她在最好的年纪错过了,也就注定是一场永久的告别。

    她轻轻拍了拍栏杆:“其实现在也挺好的。”

    最起码,她还在这个场地上,她能看到一个又一个,比当年的她还有年轻的希望。

    “好什么好!”孙承宣不屑道。

    “有什么不好的吗?”她诧异地问。

    “当然不好了。”孙承宣理所当然地回答,他忽然前所未有认真地看着梁浅言,“我看过你所有的比赛视频,你是当之无愧的冰雪皇后,你在我爸这个冰城里,真的太屈才,这里根本,绽放不出你的光芒。”

    “小孩子家家的,你懂什么?”她愣了一下。撂下了这么一句话,转过了身去,去换衣间换好了训练服。

    她一打开更衣室的门,才发现孙承宣竟然还站在走廊之处。

    “梁浅言,你就没为自己考虑过吗?”他不依不饶地问。

    “考虑什么?我现在有什么不好的?”

    “我林叔是个很有意思的人,我知道,我林叔也不缺钱,我也知道,你如果是看钱的人,你也不会和你前夫净身出户离婚,可是梁浅言,我知道,你落寞。”孙承宣笃定道。

    梁浅言有些绷不住了,觉得自己被他闹得有些心烦意乱,她看着孙承宣道,“你直说吧!你到底想说什么?”

    “梁浅言,来教我吧!当我的教练,我站在领奖台上的时候,也是你的光芒。”他说着,眼睛无比认真地看着梁浅言。

    “你在开什么玩笑?”梁浅言冷冷推开了他。

    “梁浅言,我是认真的。”孙承宣叫嚣道,“我一开始是对你挺有兴趣,我承认,我绝不是以此事来接近你,你和林叔在一起后,我就打消了念头了,我绝对不是拿这件事来接近你的。”

    “以你家的实力,你能请到真正的国际冠军,何须找上我呢?”梁浅言轻轻一笑,对他的话显得有些不以为意。

    “如果我说我就是相信你呢?”他的瞳孔好像是一抹亮光一样。

    她没有回答,也没有转身。

    “梁浅言,你不答应,我是不会死心的,我就天天磨你。”孙承宣继续在梁浅言身后张牙舞爪地说着。

    梁浅言轻轻一笑,还真的是个孩子啊!想一出是一出。

    她自己都不确定,自己到底会是个什么样子了。

    她有什么资格来教别人。

    可是,如果,真的是她带的人站在领奖台上……

    她狠狠摇了摇头,散去了心中的念头,开什么玩笑了。

    她早早就放弃了轮滑事业,她这样的一个人,不是误人子弟是什么?

    她没有资格。

    冰球场上午来的人并不多,她也没什么忙碌的,倒是一直都显得有些神游在外了。

    后来梁浅言倒是收到了贺溪的信息,贺溪想要见她,梁浅言觉得自己和贺溪实在是没有什么好见的,也就拒绝了,但她还是将这个事情告诉了林洲。

    “你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要告诉我吗?”林洲却忽然问道。

    梁浅言茫然地看着他,反应不过来:“还有什么?”

    “真的没有吗?”林洲又问。

    “还能有什么?”梁浅言又在脑海当中使劲搜罗了一次,还是想不出来。

    林洲微微叹了一口气:“承宣那小子是不是找过你了?”

    “你知道?”梁浅言震惊地看着他。

    “对呀!”林洲点了点头,他瞄了梁浅言一眼,“你还说没有其他的事情要告诉我?”

    梁浅言张了张嘴,实在是无从辩解,她是根本就觉得孙承宣是在闹着玩,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