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上前要去抱孩子,顾晗却摇摇头:“无碍的,小孩子都一样,抓着什么都会往嘴里放。”暇姐儿小时候好像也是这样的。

    李氏应“是”,放开了手。

    顾晗拍拍满哥儿肉乎乎的小胖手,手腕上的和田藕粉玉串被太阳一照,凉闪闪的,格外的温润。他又被吸引了,放开手里的头发,蹬直了小腿去抓和田藕粉玉串。

    三婶母杨氏和暇姐儿陪着武氏也过来了。

    武氏喜欢小重外孙,每隔几日便过来瞧一眼,她看孙女儿的青丝披在身后,眉头就一皱:“你身子弱,洗澡就算了,怎地还洗了头……回头chui了风,又嚷着头疼。”

    “祖母别担心,我恢复的好,韩大夫也说过可以的。”

    顾晗笑着让丫头搬了杌子过来,让几人坐下。

    “那就好。”

    武氏摆手,“我坐不惯杌子的,美人靠就挺好。”说话间,她欠身坐在了顾晗身侧。

    杨氏上下地打量顾晗,“别人做个月子都吃胖了,你倒好,反而瘦了。”

    “可是的,下巴都尖了。”

    武氏顺手接过满哥儿,抱在怀里逗他玩。

    “也还好。”

    顾晗摸摸自己的脸:“我倒是觉得胖了些的。”

    小丫头搬了杌子,又抬了一张小几。随后又上了热茶和点心、时令的瓜果等。

    杨氏拉着女孩儿坐下,说道:“在家里时,总说想你六姐姐了,怎地过来了又不说话,年岁越长越憨了。”

    顾暇端着盏碗喝茶,羞涩地笑了笑。

    顾晗笑道:“暇姐儿长大了,变文静了。”外甥似舅,顾暇安静下来的模样很像杨若,特别是状若桃花瓣一般的眼睛。

    男人长桃花眼大多看着都风流。而女孩家就是勾人了,一颦一笑着实的引人瞩目……这样的模样,再长大些可还了得。

    顾晗约莫着头发差不多gān了,就让桃红进屋去拿簪子。

    “休要夸她。”

    杨氏剥了橘子吃,看满哥儿可爱,也去逗他,“要吃橘子吗?好吃的。”

    满哥儿听不懂她的话,便茫然地睁着大眼睛看。

    杨氏拇指和食指拿着一瓣儿橘子,稍微一用力,挤出些汁水出来,她往前替了替,触碰下满哥儿粉嫩的小嘴。

    满哥儿下意识去舔,却酸的挤了好几下眼睛。

    众人看的都笑起来,武氏轻轻地拍满哥儿的后背:“小乖乖,这就得了滋味啦……你呀,也是个好奇的。”

    杨氏拉起满哥儿的小肉手:“怪不得别人喜欢你,倒真是可爱极了。”

    午膳是在顾晗这里用的,娘们几个说说笑笑的,倒也热闹。

    杨氏是下午才回的流水轩,难得顾景文也在。

    “三爷,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杨氏见丈夫脸色不好,便亲自倒了盏茶水给他。

    顾景文没有吭声,他看了看妻子和女孩儿,问道:“你们去给母亲请安了?”

    杨氏摇摇头:“暇姐儿说想念晗姐儿,我才领着她去了趟chun在堂。晗姐儿养的不错,jing神好了许多。”

    顾景文“嗯”了一声,摆手让女孩儿下去了。

    “晗姐儿有没有和你们说起过张居龄的事情?”顾景文又问妻子。

    杨氏依旧是摇摇头:“……倒是一字未提。”她想了一会,又说:“我前日去chun在堂给晗姐儿送狐裘毯,听见她和贴身的丫头闲话……张居龄好像有几日没有来府里了。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好像越来越忙了。”

    顾景文冷哼一声,拍了下桌子,“混账东西。咱们家真是对他太容忍了,晗姐儿生产那日就不应该让他踏进顾家的门。”

    杨氏一愣:“夫君,又发生什么事了?”

    “外头已经传开了,安宁郡主誓死要嫁给张居龄。太后娘娘心疼外甥女,都发话了,让他务必娶了安宁郡主,说是要赐婚。”顾景文喝了一口茶水,觉得烫,又砸在地上:“父亲,大哥、曙哥儿都在衙门当差,估计是都知道了,只瞒着家里,瞒着晗姐儿呢……”

    “啊?”

    杨氏震惊不已,“这,这……可怎么办?咱们晗姐儿岂不是太可怜了。”

    丫头们听到屋里的响动,要进来收拾,也被顾景文给骂了出去,他jiāo待妻子:“我今儿告诉你的事情千万不能让晗姐儿知道,她身子不好,再气着了。”

    “我自然晓得其中的利害。”

    杨氏叹气道:“别人都羡慕咱们晗姐儿嫁的好,夫君年少显赫,定有泼天的富贵。谁又能真正了解呢?”她坐在顾景文的下首:“晗姐儿这边生着孩子,张居龄却……虽说后来也解释开了,晗姐儿也不在乎,但心底难免还是会有遗憾吧。”

    “不行。”

    顾景文想了想,霍然起身:“不管张居龄被赐婚是不是真的?我们都要想一个对策。顾家的女儿,不是他要怎样便怎样的。也给他个压力。让他明白,想享受齐人之美,也得看他们顾家同意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