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触及小狐狸一双浮现出猩红血色的眸眼,吓得浑身寒毛直竖,大气不敢出一声。

    少年抬掌一挥,麻子脸背后的墙壁立刻出现了一个黑洞。

    黑洞中伸出来一只巨大的利爪,在麻子脸的哀嚎声中将其拖入了深渊。

    小狐狸不会轻易放过这个人。

    干脆利落地死去,太便宜了他,也无法震慑其他心怀不轨的教众。

    既然精神暗示会失效,那不如将恐惧烙印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只是这肮脏阴暗的一幕,必定不能让温辛看到了。

    小狐狸闭了闭眼睛。

    “石主教,明天你就派人联系a市温劲风,告诉他叛徒已经被清理,以表歉意,我们会把张泉勇送过去。”

    红袍人就是石主教。

    他心里发紧,忍不住开口道:“可是教皇殿下,那个张泉勇可关系着……”

    “你是说丧尸疫苗?”

    小狐狸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没用的,他们研究不出来。”

    没等石主教想明白这句话背后所蕴含的深刻含义,就听到小狐狸冷漠地说道:“况且,我也不在意什么疫苗。”

    疫苗只对人类有用,身为变异体的他又需要什么疫苗?

    他早该这样想了。

    小狐狸看着自己的手掌,语气已经完全低落了下去,喃喃自语:“真脏啊……”

    此话一出,包括石主教在内的所有人,心脏狠狠一咯噔。

    他们听出了少年话里的颓丧。

    其实小狐狸已经不止一次用这样的语气了,他维持着几万人的精神暗示,这种重压也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他。

    可没有哪一次,像这样的情真意切。

    如果麻子脸的自作主张,让小狐狸后悔成立唯心教,后悔当上这个教皇,那将比对方暴怒发火,更让他们胆战心惊。

    教众们心急如焚,却迫于小狐狸的冷眼威慑,一时间不敢上前。

    只有石主教头顶灯泡一亮,斗着胆子询问。

    “那教皇殿下,温先生为张泉勇而来,既然我们要把张泉勇送回去,那温先生是不是也要一起……”

    话还没说完,小狐狸就一扫刚才的颓废,斩钉截铁地说:“不要!不给!他留下!”

    石主教:“……”

    他缓缓地松了口气。

    还好没人和教皇殿下抢温辛,不然这肯定是要打起来的节奏。

    也得亏有温辛在,才能让教皇殿下重新振作起来。

    倏然,石主教又想起个关键的问题。

    张泉勇走了,温辛会不会主动离开?

    石主教立时产生了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不行,他们必须得想个办法把温辛留下来。

    .

    第二天一早,温辛还未从睡梦中醒来,就隐约听到门外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

    他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连忙睁开眼。

    只见成群的佣人们鱼贯而入,有捧水盆的,有递毛巾的,有端早饭的。

    还有人清了清嗓子:“伺候温先生更衣”

    “……”温辛,“??”

    此时,一伙雇佣兵来到了唯心教的基地内。

    他们听说过唯心教的玄乎,只打算在这里停留一阵,稍作休整,买完补给就离开。

    但或许是受到了小狐狸力量的影响,这些雇佣兵情不自禁地放松神经,唠起了嗑来。

    “你说那个温辛到底是何方神圣?几大势力一直在争抢他的消息。”

    “谁知道。之前听闻他在a市,好多人都找了过去,结果去了才发现人已经走了,连a市都在寻找他的下落。”

    刚巧,那天接温辛回基地的五百名教徒之一就在他们的旁边。

    听到这话,教徒下意识追问了一句:“你们说谁,温辛?”

    雇佣兵的直觉何其敏锐。

    只这一句反问的话,就让他们瞬间眯起了眼睛来,狐疑地看向面前的教徒。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唯心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温辛有些毛骨悚然。

    之前也热情, 但都点到即止。

    不至于像现在这样,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就好像他突然从贵妃荣升成了命在旦夕的太上皇, 轻轻一咳嗽,底下就有无数人跳起来直呼太医。

    温辛浑身一激灵。

    b市基地的氛围很好, 但唯心教这种权利模式, 真让他有点水土不服。

    在一名教徒细致地撕开葡萄皮,又含情脉脉地送到他嘴边的时候, 他连忙狼狈地往旁边一避。

    “谢谢,谢谢, 我自己来就好。”

    温辛迫不及待想要出去躲一躲。

    “我昨天拜托你们寻找我朋友的下落, 请问现在有消息了吗?”

    唯心教的效率还是高,仅用了一晚上,就有了确实的消息。

    教徒说:“已经打听到了,唐先生此时就在基地里,需不需要我替您传唤他过来?”

    传唤,他用的词是传唤。

    温辛头皮发麻:“不用不用, 你们把地址告诉我,我自己一个人去就好。”

    教徒不同意:“主教大人说了, 您现在就是唯心教的座上宾,怎么能让您一个人出去?那也太怠慢了!”

    温辛:“……”

    他不介意让人跟着。

    但他好害怕这群人等会儿见到唐启会冲上去按着人跪下,或者劈头盖脸地骂一声“大胆”。

    那不是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那直接就是泰坦尼克撞冰山。

    温辛看了眼旁边兀自呼呼大睡的小狐狸,用手指戳了戳那毛茸茸的尖耳朵。

    感觉到一阵被骚扰的痒意, 狐狸耳朵飞快地抖了两下。

    温辛再一戳, 它又抖。

    戳两下, 抖七下, 甚至抖出残影。

    就是不肯醒。

    于是温辛伸出手来,毫不客气地往粉团子的脸颊上一掐。

    “嘤”

    小狐狸眼泪汪汪地蹿了起来。

    这一声嘤叫吓得教徒们差点魂都要飞了。

    哪知道胆大包天的人类青年还没有停手。

    他摊开粉团子软乎乎的肚皮,将它面朝上固定在自己的大腿上,面无表情地活动手指,疯狂挠它的咯吱窝。

    “小坏蛋,我睁开眼的时候你就醒了吧?刚才在偷偷看什么,看我出丑?”

    小狐狸痒穴敏感,差点笑断了气。

    它忙不迭地扭动着,泪花儿都被欺负了出来。

    “嘤,嘤嘤,嘤!”

    哈哈,哈,温辛,温辛放开我,我错了,哈哈哈!

    教徒们看着边笑边一个劲儿求饶的小狐狸,目瞪口呆。

    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跪下赖求教皇殿下息怒恕罪,还是非礼勿视把自己的眼睛死死闭上。

    小狐狸才不管别人怎么看。

    它缩在青年的怀里,毫不掩饰地把所有窘态都露了出来。

    放肆至极,轻松至极。

    到最后实在痒得受不了了,粉团子一下子跳起来,蹭蹭温辛的下巴,又撒娇卖乖地舔舔他的额头,可怜巴巴。

    “嘤。”

    错了嘛,不生气了。

    温辛见好就收,忍俊不禁地亲了亲粉团子的额头:“早安。”

    他很容易对团子们心软,何况刚才根本就没生气。

    只是猜到唯心教的异样态度多半和小狐狸有关,“罪魁祸首”居然还在旁边好以整暇地看戏,叫他忍不住拉狐下水。

    温辛回首看向呆若木鸡的众人,挑了下眉头:“现在我要自己一个人出去,行不行?”

    最开始答话的教徒张了张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