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启一来,就赶上了唯心教人手紧缺,连面试的流程都省了,直接进入交通管理部。

    因为表现良好,得到了上司的看好,唐启后来又晋升上了一个不算清闲但也不算特别忙、工资能让一家三口管饱的职务。

    要知道现在连解决一个人的温饱都成问题,他的工作不知道羡煞了多少人。

    唐启很关心父母,每次午休都会回家。

    温辛估摸着这个时间点,对方应该已经到家了。

    没多久,他就来到了唐启家门口。

    温辛再次对了一遍头顶的门牌号,以防自己走错。

    确认无误后,他浅浅地吸了一口气,缓慢地在门上敲了三下。

    “请问有人在吗?”

    五秒之后,门里响起了脚步声,接着传来了一声警惕的询问。

    “谁?”

    听声音,年轻,男性,洪亮有力。

    虽说几个月没见了,但温辛认得出来,门内的人就是唐启。

    他下意识地勾起了嘴角,高兴地自报家门:“唐启,是我,温辛!”

    门立马就打开了。

    展现在温辛面前的,确实是唐启那张自信热情的笑脸。

    后者惊喜至极,温辛还没来得及张嘴,就被人迎面一个大大的熊抱。

    “温辛!居然真的是你!”

    唐启从来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好友。

    “听到你说自己的名字我还有点不敢置信,你不是说自己要去a市找你哥,怎么跑到b市来了?”

    唐启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温辛一连几次没能接上话,笑着拍拍好友的脊背。

    等到人的激动稍微平息一点,温辛才说道:“没有,我过来办点事,想到你在这座城市里,所以来看看你。”

    他放松地说:“看到你过得不错,我就放心了。伯父伯母现在怎么样?欢欢还好吧?”

    唐启:“我爸我妈都还好,不过他们没有跟我住在一起,嫌十楼太高了懒得爬。”

    “我就给他们重新找了个低楼层的地方住,就在旁边的小区,那边安保好一点。”

    b市丧尸潮的出现让很多人选择逃难,不少房子就此空了出来,被唯心教用来安置难民。

    温辛听着,脑子里下意识闪过了一抹疑惑。

    既然隔壁小区的安保更好,为什么唐启不和他父母住在一起?

    这只是一瞬间的念头,温辛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怀疑自己的朋友,他猜想可能是三人住的房子比较贵,不太好找。

    再接下来提到布偶猫欢欢,唐启直接怒火中烧。

    “欢欢它还好,我平时工作比较忙,就把它放在我的父母家让二老帮忙照看。”

    “而且这个小混蛋能有什么问题?你知不知道这家伙在路上简直是小恶魔原形毕露,一会儿没看住就乱拉乱尿,我到b市之前衣服都没得换,差点被腌入味,真的气死我……”

    温辛知道唐启只是在普普通通地发牢骚。

    虽然好友的表情很愤怒,但眼睛里一直带笑。

    好像那不是一段艰险困难的经历,而是一件无法估价的瑰宝。

    看到人这副样子,温辛完全安下了心,笑着任由对方这么兴致勃勃地讲下去。

    突然,他耳朵一动,听到屋内传来了什么声响。

    “家里来客人了吗?”

    被温辛这么一问,唐启身体微僵。

    就像一簇正燃烧的火焰被凉水兜头一浇,他脸上的热情倏然冷却了下来。

    温辛顺势看向屋内。

    玄关的位置摆放着几双尺码不一的鞋。

    之前温辛以为唐启和伯父伯母居住在一起,所以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而且刚才唐启却说,他是一个人居住,那么多余的那三双鞋肯定就是别人的。

    是朋友还是同事?

    唐启干笑了一声:“害,他们是我的朋友,这不难得我们放假,大家抽空聚了一下吗?”

    放假……

    温辛不由自主地皱了下眉头。

    如果他是一无所知地来找唐启,或许会被这话给糊弄过去。

    可他偏偏昨天才从教徒那里得知,唐启的工作离不开人,轻易不会放假,至少这几天没有。

    温辛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的疑心病又犯了。

    唐启不说实话,可能有人不方便的地方,他为什么要怀疑好友别有用心?

    看到青年突然晃脑袋,唐启顿时紧张了起来,忧心忡忡地说:“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对上唐启关切的眼神,温辛更觉得自己想太多:“没事,我刚才只是想起了一些事。”

    既然唐启和他的朋友在家里聚餐,那自己也不太好留在这儿打扰他们的兴致。

    温辛主动说道:“那你们好好吃,我改天再来找你叙旧。”

    “,等等……”

    唐启张口就要挽留他,随后又像是有什么顾虑,遗憾地咽回了原本想说的话。

    他大大咧咧地说:“不用你来找我,大家都有事,应该很快就聚完了,等聚餐结束后我就来找你。你现在住在什么地方?”

    和好友互通地址很正常。

    温辛正准备开口,屋里的人却像是等不了,走出来笑呵呵地说:“嘿,这么生分干什么,既然大家都是唐启的朋友,不如一块聚聚?”

    唐启似乎很意外他会出来,脸一下子就绷紧了,眉头拧成一团。

    温辛打量眼前的男人。

    瘦瘦高高,吊梢眉,鼻子下塌。

    不知道是不是跟对方刚才用的语气有关,总让他有种这人心里藏着算计的感觉。

    温辛还没说话,唐启就不客气地打断了男人的邀请:“不用了,我朋友家里还有事,急着走,没时间和我们聚。”

    男人却不肯让步,嗤笑着说:“你省省吧,我们刚才在里屋听完了你们所有的对话,他什么时候说自己有事了?”

    “都是好朋友,就把人介绍给我们认识一下怎么了?又不会少你两块肉。”

    听到这些轻浮的话,唐启的声音也沉了下来:“赵守强,我警告你,别得寸进尺。”

    “我不就想认识一下新朋友吗,得寸进尺什么了?”

    赵守强转头看向温辛,眼中绽放出精光:“看看这小模样,长得可真不错。还有温辛,温辛,这可真是个顶好且正巧的名字啊……”

    他边说着,竟是伸出了手来,摸向温辛的脸。

    唐启一看赵守强不仅没收敛,还动手动脚,瞬间脸都气绿了,攥起拳头就要揍人。

    但在他出手之前,有一个人的反应比他更快。

    在场两人都没有想到,看起来瘦削的温辛,竟然有着不下于猎豹一样迅捷且有力的身手。

    短短十秒的时间,或许连十秒都不到,赵守强就被青年面无表情地反挽手腕按在了地上,痛得连声哀嚎:“啊啊啊!轻,轻点!”

    唐启惊讶得下巴都快掉在了地上。

    他机械似的缓慢低头,看向穿着羽绒服的温辛。

    青年的肌肉线条被挡住,大半张白皙的脸都被埋在了雪白的绒毛里,像是棉花糖里裹了奶黄馅,人畜无害。

    可下一秒,注意到赵守强不安分挣扎的动作,温辛毫不客气地加了劲儿。

    “啊”

    唐启被这声惨叫震得浑身一激灵。

    温辛顺势抬头问他:“这些人不是你的朋友,他们是什么人?”

    话音未落,里面就传来了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有个男的来劝架,满脸着急:“误会,误会,别闹急眼。他……性格就这样,其实没什么坏心。”

    另外一个人也跟着说:“是啊,这就是一场误会。”

    温辛扫视他们全身上下。

    见两人的身上都没带着利器,他才抬了下眼皮问:“刚才他说我的名字顶好且正巧,是什么意思?”

    一个人神色微变。

    他刚动了动嘴,最开始来劝架的另一个人就状似气得直跳脚。

    后者也狠,毫不客气地踹了一下赵守强的后脑勺:“我说你个傻逼玩意,他妈看到一个漂亮的就想动手动脚,你奶奶的知不知道这叫xing骚扰?!”

    赵守强被温辛按着,完全没法躲,受了好几脚,连连哀叫。

    温辛看劝架这人越来越有往自己身上踹的架势,用另一只手钳住了他的脚踝,冷眼相看。

    劝架的男人一脸抱歉:“对不住了小兄弟,他那就是口无遮拦,上次见到一个叫张翠花的,他也追着说好巧,他命中注定的老婆就叫张翠花。”

    温辛:“……”

    男人自顾自地说:“都怪这家伙,今天这顿看起来是吃不成了,也没兴趣聚了。,唐启,那我们就先走了吧,今天实在不好意思了,改天再一起。”

    话说完,他好像也对赵守强失望了,叫上另一个人直接下了楼。

    赵守强看他们居然真走,急得目眦欲裂:“,,你们别走,等等我,帮帮我”

    温辛想到他们三人是一伙的,没料到劝架两人走得这么干脆利落,丝毫没顾忌赵守强的死活。

    也是这个时候,僵在原地的唐启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