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皮大人说笑,那就祝皮大人旗开得胜,凯旋而归。”王玄举举起茶杯,这是要以茶代酒。

    “好,但愿我们所求都能如愿以偿。”皮巴郎也端起来杯,罗滨祥看这二人没有放过自己的意思,也跟着端起了杯子,意思性的喝了一口。

    “你们几个又在密谋什么?”说话间,李图进来了,后面自然跟着那到处宣讲的万里丁。

    “皮大人要去柞州巡查城池构建,我们正在说此事,万大人这天桥的本事见长啊。”罗滨祥对于这个跟自己去办差的人,真的是不知道怎么说,没有他,这差事办不了这么顺利,但是这回来到处宣讲这件事情,让他实在是有点不爽,至于他那消息是哪里来的,他也没想去考究,一定不是什么好路子,还有那被人秘密释放的丰满小妾,这还用问,用脚想都知道干什么去了。

    “哪里有,我这不也是在宣传一下罗大人的厉害嘛,我就是辅助了一下。”万里丁比他们的级别小,自然要捧着说,有李图在一天,他永远都不会扶正,他也不想,自己做个二把交椅,干点小活,挺不错的,干嘛什么事情都要当老大,老大也有老大的难处,就想这种事情,老大们就要去谋划,可是他,想参与就参与,不想参与就执行,其实还蛮自由的。

    “万大人,我就是想知道,你那线人,在祥州你不肯说,这都回京了,可否指教一二啊,对了,我在审问之时,还不见了一个关键证人的小妾,说是在牢里自尽身亡了,万大人可曾听说啊?”罗滨祥知道他那线人肯定没好事,故意在众人面前说起,想让他也住嘴,不要再说那祥州的事情,毕竟钱都分完了,说个没完,会有人红眼的,为了让他闭嘴闭的彻底点,连那微胖丰满的小妾都说出来了,这让万里丁有点接不住,这都是大人,不好说太多。

    “唉,刚才罗大人说什么?皮大人要去柞州,柞州可厉害啊,自从前朝的贵族被人杀了献城之后,那宫文在那里许久,也不曾有人撼动,皮大人这是一趟苦差啊。”万里丁不想说,故意岔开话题,罗滨祥也没有继续追问,反而他这个话题更让自己感兴趣,自己也不好总去问皮巴郎,这万里丁就当是引子了。

    “唉,万大人,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要分个胜负的,有时候,随波逐流要不披荆斩棘来的快,既然明知道打不过,那就加入。”皮巴郎笑着说道。

    “加入?皮大人这又是什么套路,给大家说说。”李图也是很感兴趣,皮巴郎一直跟在自己身后,很少显露人前,这要不是王玄举推出来,估计皮巴郎这会也不会接这个活。

    “你跟皮大人如此相熟,你都不知道皮大人的路数,看来这皮大人隐藏的够深啊。”王玄举其实也想听听,只是派个人去,至于怎么办,那谁也没说,但是他很想赢,这是真的。

    “对啊,你不要总是用敌对的方式去面对,我们要融入,才知道他们需要什么,这样不就好办了,我们的目的不是取而代之,是水到渠成,天人一心,对不对。”皮巴郎的话让这些人也是一愣,说的很有道理,没必要真刀真枪的弄,这祥州,捐了半个祥州,这人都服了,这建州,派去一个死而后生之人,也服了,这柞州,确实应该换换路数了。

    “那不知道,皮大人要怎么融入啊?”李图饶有兴趣的问道。

    “难不成你要把那宫小小迎娶回来……”万里丁说完这句,连王玄举也忍不住了,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要知道,皮巴郎都什么岁数了,人家宫小小那是少女,也是宫文的掌上明珠,这种事情,其实连想都不要想的,这是犯罪。

    “哈哈哈,诸位大人,不是已经预祝我了吗?那就等着我的好消息,至于这怎么加入,天机不可泄露……”皮巴郎故作姿态的道,众人也就跟着一笑。

    当钦差,那是每个官员梦寐的事情,但是这冬天出门,是有点不爽,骑马冻脸,坐车颠屁股,还好,这京城和柞州只有八十里,一日便道。

    “大人,我们这去柞州做什么啊,可有什么好事啊?”皮巴郎的随从脸已经冻的通红,而皮巴郎在这车内暖的脚心都出汗了。

    “哪里有什么好事,那些大人们想要分一杯羹给我,还得我自己去赚,若是我不要,怕是我这个位置也就不是我了。”皮巴郎看来不是很喜欢这几个人,也可能到了这个级别,里外都是演,到处都是戏,出口即是谎言,满腹无一句真话。

    “大人,这是个苦差啊,早知道我不跟你来了。”那随从看来跟着皮巴郎日子已经很久,要不然也不敢这么说,就是开玩笑,这也要有个主次。

    “苦差,这天下就没有一个好差事,你干砸了,一群人看你笑话,你干好了,也不一定有功,这人到中年,事事都要小心,一步错步步错,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已经过了拼的年纪,一旦输了,那就很难翻身,这不惑之年也就成了众人抛弃,无人问津的所在了。”皮巴郎自己在那嘟囔着,也不知道外面那随从听见没有。

    小主,

    “大人,前面就要到柞州了。”

    “柞州,好久不见……”皮巴郎打开车窗,里面的热气喷涌而出,一股寒风带着点雪花吹进车厢,皮巴郎看看外面,想的确是当年。

    “大将军,大将军。”

    “什么事?”胡十一在自己的营帐里面看着芦州的地图,这地图还用看嘛?基本了然于心,他现在也算是万事不备只有东风,虽然自己能打,但是这树倒猢狲散,人穷众人欺,自己已经不是当年的右将军,那芦州也不是胡家的芦州,他回去,不知道还有没有人愿意跟着他,这一切,他想了很久,每日看这地图千万遍。

    “上人,上人……”那人说话有点迟疑,这吃惊的程度让胡十一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

    “上人怎么了?”胡十一倒是很淡定,不管怎样,自己在这劳州,还是大将军,若有一天真的打回芦州,那时候,要不芦州彻底姓胡,要不然就跟朝廷谈判,赦免了自己,永远驻扎在芦州,所以其他人的事情,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可以吃惊的。

    “上人弄到了很多人……”

    “你也是劳州混大的,我们没来之前,上人在这劳州是什么角色你不知道吗?连司马大人都要敬他几分,他有点队伍很正常。”胡十一相信波恩,一定有自己的人,平时不见他带人出去,每次都是灰突突的回来,这次怕是要真的用些老底了。

    “……”那人没说话,看着胡十一要出门的样子,赶紧过来打开营帐的门,而门外,上人正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异族人朝这边走来。

    “上人的队伍好威武。”胡十一还是第一次看见全副武装的异族人,之前贝文他们总是在外面穿着黑袍,根本看不见里面是衣服还是铠甲,这回好了,波恩带来的人,全副武装,不穿黑袍,这银色的铠甲在这雪地上亮晶晶的存在,若是没有那些黑乎乎的灰尘,这简直是天降神将一般威武,这铠甲与中原的不同,全身多是,看起来没有任何一处漏洞,这应该是上人的家底了。

    “大将军要做事,必须要有好东西跟着,我说到必须做到,这队伍,跟着大将军了,等大将军事成……”波恩想着点什么,没说,不知道是没想好,还是想要的更多。

    “哈哈哈,上人,事成那日,这天下都随意挑了,还说那些做什么,要不要来喝两杯。”胡十一还是邀请波恩来吃酒。

    “不了,队伍给你了,我还有别的事情,这也算了了我一桩心事。”波恩抱拳施礼,自行离开了,这家底都给了胡十一,要说是不失落,有点撒谎,这可能是他在中原的底牌了,胡十一也没有阻拦,他知道,天下从来就没有免费的午餐,东西给你了,用完要还还不止,不知道有多少的红利等着要。

    “大银……大……”

    “你这舌头怎么了?”

    “怕司天气太影了,我这舌头不好使了。”那人一副大舌头的样子,感觉像是喝醉了一般。

    “你快去找军医为你施针,若是去晚了,你这肢体怕是都不听使唤了。”胡十一生在南方,活在北方,这样的事情见得多了,这家伙可能是因为天气温差大,冻到了脑子,若在不救治,怕是废人一个了。

    “没似,大将军,这帮银毫无破赞啊……”这口音也是没谁了,估计文字是表达不出来了。

    “这看似毫无破绽,周身都是破绽,所有的关节都是死穴,你若再不去,怕是你也是死穴了。”胡十一看着这一身铠甲的异族士兵跟那人说道。

    “得嘞,我去……”那人走了,明显右侧的身体已经没有原来控制的那么灵活。

    “本想让你做个先锋,现在看来,你能不能随我到芦州已是两说。”胡十一看着那人的背影感慨道。

    “来人。”

    “在。”

    “派人去芦州的路上探探,我们可能真的要出发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