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抽屉里翻出感冒药,吃了两粒,便倒头睡下了。

    不知睡了多久,图南突然觉得喉咙一阵恶心,她从chuáng上,迅速爬起来,直奔卫生间而去。

    gān呕了一会儿,觉得好受些了,这才缓缓起身,回到卧室。

    看见桌子上的手机屏幕一闪一闪的,她突然怔住了。

    为什么没听见手机震动?她的手机,是无法调成静音模式的。

    图南伸手去摸手机,打开模式设置,她呆住了。

    因为,手机现在所处的,是“铃声模式”……

    图南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伴随着剧烈耳鸣之后,她确定了一件事情——她的耳朵,听不见声音了!!

    图南猛然起身,走到电脑前,打开浏览器,输入了关键词——突发性耳聋。

    她曾经见到过类似的例子,是在孤儿院,有孩子是这样的状况。

    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微光,图南如五雷轰顶。

    她的第一反应是不接受,立刻起身,走向玄关,拽起外套,拿着医保卡出了门。

    拦了一辆计程车,说去最近的医院,司机不知道又说了句什么,图南回他“就去那家”,她其实,听得很模糊。

    司机面色一怔,不再作声,脸色也不太好看。

    车子在医院门诊楼停下的时候,图南觉得她隐约能听见一些声响了,可貌似只有一只耳朵好转了……她的右耳,还是听不见!

    踉踉跄跄走进大厅,她挂了耳鼻喉科。

    ***

    雪野来到图南的住处,输入密码,推门而入,屋内空无一人。

    已经十点多了,她去哪儿了呢?

    雪野给她打了电话,无人应答。

    又在沙发上坐着等了一会儿,雪野实在坐不住了,想着出去找她。

    刚锁好门,走到电梯间,电梯门便开了。

    电梯里站着一男一女,女的被男的搀扶着,显然喝了很多酒。

    “路画家。”雪野看着他的眼睛,开了口。

    “她喝多了。”路知行叫了两声图南,图南没有做出回应。

    路知行搀扶着她要往她家走,雪野拦住了他的去路。

    “jiāo给我吧,多谢了。”

    路知行听出了雪野语气里qiáng烈的占有意味,像是在宣告着他的主权。

    可他也不与雪野争辩,将图南扶着,jiāo给了对方。

    “她今天貌似不太舒服,说是去了医院,可又不说是什么问题,整个人也有些呆呆傻傻的,要么不说话,要么就声调很高……”路知行说着,便要转身离开。

    雪野扶着图南,将目光投向路知行,对于他告知的事情,雪野不想表达感谢。

    倘若他说得是实情,那图南为什么没有在第一时间告知自己?这是雪野觉得生气的地方。

    难道,一个只认识了几个月的男人,比他还值得信任吗?

    雪野能感受到心口燃烧的嫉妒之火,可他没办法平息。

    图南喝了很多,她没法给他做出解释……

    雪野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他从路知行刚才的神色上可以看出,他是得意的,他为雪野感到悲哀。

    雪野想起之前画展的事,郁结之意更甚,他觉得他在渐渐失控……

    他知道,他可能要和图南发生争执了,以前,从来没有过。

    第17章 她要飞走了

    雪野给图南换上睡衣,她肚子上的疤痕,像一把锐利的刀锋,刺痛他的目光。

    图南不省人事。

    雪野坐在chuáng边看着她,不知道她今日为何会如此失态,究竟是遇到了什么了不起的事。

    犹豫之下,他起身,给启瑄打了电话,要调取图南的诊断记录。

    启瑄在电话那头笑了好久。

    雪野微微蹙眉,问他笑什么。

    电话那头幽幽飘过来一句“你不是说自己没有女人吗?”

    “反正你尽快吧。”雪野说着,便挂断了电话。

    启瑄虽然性格làngdàng,可办起事来却十分效率,更何况是极少开口的朋友,这个忙是一定要帮的。

    雪野在图南chuáng对面的沙发上,窝了一晚上。

    清晨五点多的时候,雪野收到了一张启瑄传来的图片。

    触目惊心的五个字“突发性耳聋”,让他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启瑄还给他留了一句言,“可真是奇怪,怎么接连两个人问我要她的诊断记录?”

    雪野看到这句话,一时顾不了那么多了。

    将目光投向图南。

    图南还在睡着。

    他缓步走向chuáng边,在她身侧坐下来,颤抖的手指还没落在她的额头上,图南便醒了。

    当有一种感觉器官不太灵敏的时候,人的警觉性好像会更高一些,图南隐约中觉得有人距离她很近。

    图南微微睁开眼,努力适应透过窗帘缝隙投she进来的微弱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