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寒策一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但看着叶封华戏谑的眼神,才终于明白。

    此寒非彼寒。

    “针对性驱寒。”

    张寒策摸摸叶封华的脸,试探他的温度,比之前好多了。

    脸上的血气都充足了。

    原本他以为自己爱这张脸,后来深爱这个人的暖和善。

    可如今,叶封华早已今非昔比,变化何其之大,他却依旧爱不释手。

    爱他曾经的纯真和善,也爱他如今的倨傲冷艳。

    叶封华眉尾微动,一双漂亮的桃花眼自下而上盯着张寒策,抬手将姜汁可乐一饮而尽。

    这眼神太诱人,张寒策不可控制地低下头,叩住叶封华的后颈,死死堵住了他的唇舌。

    将那双高贵傲气的美目逼得眼尾泛红。

    叶封华倨傲地抬抬下巴,挑衅地看着张寒策:“衣服脱了,自己动。”

    ……

    ……

    ……

    叶封华微微喘出热气,合修心法在心间默念,灵脉的贪婪得到浇灌,精神是难得的愉悦。

    可他却说着:“没吃饭?用力点。”

    张寒策捧着他的脸,和他额头相抵,和他耳鬓厮磨,唇齿相依,低嘲:“你受得了?”

    闻言,一双纤细的手握住他的腰胯,狠狠往下摁。

    灼热和钝痛齐下,只让人觉得安心。

    哪怕被剖开脆弱的腹腔,哪怕被人蹂躏致死,张寒策也只会觉得,甘之如饴。

    比起失去和寻找,他宁愿死在叶封华手里。

    死亡,又何尝不是一种占有。

    他对叶封华的亏欠,又何尝不是一种束缚。

    是谁也无法解脱的纠缠。

    热浪波涛一般,是阔别三年的潮汐。

    次日,叶封华又缩在床上,不乐意动弹,张寒策除了偶尔从门口探头瞧瞧,确定他还在,其他时候都不知道在忙活什么。

    叶封华懒得管他,打算再睡一觉。

    把这些年没睡好的觉通通补回来。

    “哎,你又打算在床上蹉跎一整天?”

    无渊不满地从他身体里钻出来,趴在叶封华背后,抓了他的吊坠穗子,搔叶封华的鼻子。

    “你别烦我。”

    叶封华撇过头,将脸埋进枕头里。

    “你又怎么了?又闹脾气。”

    无渊戳戳他的脸,跟只大猫一样,一直在他身边骚扰他。

    但叶封华始终没有半点反应,只是跟个尸体一样趴着。

    无渊担心是他身体又出了问题,掌心贴在他后腰,稍微一探测……

    “芜,你小子,我看你今天趴着不想动,是昨个晚上累坏了吧。”

    “滚!”

    叶封华翻身把无渊踢下床,无渊十分无赖地趴在地上笑,笑到捶地。

    “你怎么回事啊?丢不丢人,不会是合修心法不熟练了吧?”

    无渊实在笑得没边,在地上滚来滚去。

    叶封华烦得要死,用被子捂住头,不想听,“不是!我就懒得动而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是现在懒得动,还是昨晚懒得动?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无渊的笑声实在太吵,吵得叶封华心烦意乱,踢开被子,抓起被角扑到无渊身上,把他蒙在被子里一顿毒打。

    “不是因为他!”

    怎么打都不解气,无渊的笑声太具有嘲讽意味,刺得叶封华难堪至极。

    “好了好了,饶了我,饶了我,不笑了。”

    无渊嬉皮笑脸地握住叶封华的手,从被子里钻出来,搂住叶封华的腰,笑得十分无赖:“看你这么精神,我就相信了,不是虚,是懒。”

    “滚啊!”

    叶封华又砸他一拳。

    无渊瞧他气急败坏,脸都气红了,显得比这几年的气色要好太多。

    已经很久没见他如此鲜活。

    无渊在心里叹气,他没有世人的三观和情感,不甚明白叶封华和张寒策之间的芥蒂,更不明白他们这样纠缠到底有何意义。

    曾经他只是把叶封华当做容器,如今,他是真的希望他能高兴。

    只要叶封华高兴,什么都不重要。

    第92章 搞囚禁

    “你既然不是难受,又何必躲在房间里。”

    无渊给他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摸出怀里的簪子,是张伯最新淘到的宝贝。

    拉着叶封华坐在梳妆镜前,他跟着张伯久了,看也看会了。

    梳头发的手艺越发精湛。

    “你倒是又进步不少。”

    叶封华由衷地赞叹,张伯竟然能把无渊的社会化做得这么好。

    他微微侧过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顺便看了一眼新的发簪,“你拿走张伯的东西,他知道吗?”

    “总之他淘来就是用来打扮你的。”

    无渊逐渐理解了叶封华和张伯的关系。

    无聊的千岁土地公公,痛失所爱之后,遇到了自己的灵感缪斯,一门心思劝花到制作衣服和淘宝物上,只为妆点自己的缪斯。

    仅仅三年,张伯为叶封华做的衣服就已经放满了庄园里所有的衣帽间,由叶封华穿出去的衣服,倍受瞩目。

    张伯的品牌,由此打开了国际市场。

    当然,这是叶封华都没想到的结果。

    “你们两个,也算是相互成就了。”

    无渊给他梳好头发,又多了一句嘴:“那你和张寒策,是和好了?”

    这话就不该问,叶封华的表情瞬间垮下,在镜子里扫了无渊一眼。

    无渊自觉地闭嘴:“行行行,不问不问。”

    叶封华没想和张寒策和好。

    这辈子都不想和他和好。

    门都没有。

    昨夜,只是想确定他的身体是否受张寒策这个合修对象影响。

    可是,用这种方式确定,实在是太不齿。

    叶封华的表情又不太好了,无渊只能在心里给自己两个耳刮子。

    他叹息一声,又躲进了叶封华的身体里。

    “你醒了?”

    躲得很及时,张寒策来了,站在他身后,见钗子有点歪,赶紧调整。

    如今叶封华的穿着,和在国内时很不一样,不变的是同样好看。

    叶封华在镜子里看着他,阔别三年,张寒策的容貌没有任何改变,气质更加沉稳。

    十九岁就定型的人,实在太少。

    二十岁就能洗礼上层势力的人,更是少见。

    用他这张如此平淡的底牌,竟能打出釜底抽薪的决断。

    叶封华不禁在想,倘若当初的张寒策,遇到的是如今的自己。

    又能有几分胜算呢?

    张寒策和他对视,同样审视着对方眼里的复杂。

    他们在沉默中,如同两具笼中困兽,用视线解剖对方。

    张寒策的双手搭在叶封华肩上,试探着触摸他脆弱的颈部。

    叶封华的眼神让他害怕。

    心惊胆战,又不得不强装镇定。

    他从不认为昨夜是破冰。

    更像是沉沦和惩戒。

    以叶封华的性子,昨夜,不过是个笼。

    框住张寒策的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