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法力,还是挺方便的。”

    宴卿拍了拍手上的灰,和单重华站在张寒策的书房里。

    “他们没有回来过,找找线索。”

    宴卿扒在书架旁,仔细地找线索。

    而单重华则是一眼看到了没有关严实的抽屉。

    像是主人走得很匆忙,没有关好。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了抽屉,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一个相框。

    单重华拿起了它,照片上有一个人他不认识,但另一个人……

    捧着一束漂亮的花,对着镜头笑得朝气蓬勃。

    “这是……”

    单重华甚至无法分辨出这个人到底是他自己……还是叶封华……

    宴卿凑到他身边,看着那张照片,“这是你吗?但是旁边这个人是谁?”

    “这肯定不是我啊,只能是叶封华。”

    两人都吃了一惊,照片上的人……和现在的叶封华,判若两人。

    他们在张寒策这里找了很久,没有发现什么踪迹,只得回到了裴醉玉身边。

    裴醉玉摸了摸单重华垂头丧气的脑袋,劝慰道:“没事,我们还有别的方法,去找点玄学吧。”

    于是三人找到了玄学九尾狐余臣琰。

    “琰子,你就算一算嘛,算算叶封华到底去哪儿了,不找到叶封华,这两个家伙闹得不可开交。”

    裴醉玉凑到余臣琰耳边,先是求,再是威胁,最后还是求。

    余臣琰拿他没办法,叹息一声,“我算一下还不行嘛。”

    单重华和宴卿顿时支愣起来了,一左一右趴在余臣琰肩上,看着他摆弄命盘。

    结果,什么都算不出来。

    余臣琰皱着眉,不对劲啊……怎么可能什么都算不出来呢?

    “我再算一遍。”

    余臣琰不信邪,又算了一遍,结果依旧是一样。

    客厅里顿时陷入了死寂一般的沉默。

    余臣琰拧着眉,看着他卜算的叶封华的命盘。

    “他这个……还真是挺坎坷,父母双亡,脱离凡胎,身体会越来越弱,又失去亲人,姻缘为逆缘,纠葛不断,还有一个陡然断绝的死劫。”

    余臣琰被叶封华这跌宕起伏、大起大落的命盘惊得瞠目结舌,“这是我算过最坎坷的命。”

    单重华愧疚地趴在余臣琰肩上,“我还对他那么不好……”

    宴卿盯着那个死劫看,觉得不对劲,“这个劫……不是本来就注定的吧?”

    余臣琰也奇怪这一点,因为叶封华的命盘发生了变化,他无法确定到底是什么因素导致命盘变化。

    “对,但是命盘本来就是变换的,可能是某个因素导致的。”

    余臣琰的话音刚落,宴卿说道:“你算算我的命盘。”

    余臣琰只好再算,看着宴卿的命盘,他恍然大悟。

    “叶封华转移了你的死劫到他自己身上。”

    命盘上,宴卿本该断绝的第二条命理,突然延伸出了无限的可能。

    宴卿不由得想起了最后一次见到叶封华的场景,叶封华没有留下任何信息,转身就离开了。

    他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心情离开的……

    单重华也一样,他当时撞到了叶封华,现在想想当时叶封华的表情,确实不太对劲。

    可他当时满心只想着去看宴卿……

    宴卿抓着余臣琰的胳膊,纠结地下意识挠他的衣料,“那哥哥他现在……”

    他问不下去……万一叶封华真的……

    余臣琰细细看着叶封华和宴卿的命盘,沉默了很久,才说道:“他这个状态,不像是活着,也不像是不在人世了。”

    余臣琰说完,又算了张寒策的命盘,“都别急,我看看张寒策就知道了。”

    三个人都扒在余臣琰身边,眼神殷切地盯着他,余臣琰压力山大。

    “嗯……张寒策现在在南边,他和叶封华的尘缘没有断,还有丝丝绵绵的延续,呃……他这个命也太……童年不幸,杀父弑母,亲缘断绝,姻缘为逆,嘶……怎么要一头没一头啊。”

    余臣琰看得两眼一黑,这两人什么命啊!

    唯一长久的姻缘,还他爹的是个逆缘。

    真是造孽。

    “你说张寒策在南边?”

    “对。”

    裴醉玉凝神想了想,本来今天他要去找张伯给单重华做衣服,但是几天前,临时被张伯取消了预约。

    想到在张伯那里见到过叶封华,何况张伯是香港人,难道……

    张伯和张寒策带着叶封华回香港了?

    宴卿当即拉着单重华去了香港。

    以单重华的嗅觉,如果叶封华真的在香港,应该很好找。

    裴醉玉本来也想跟着去,奈何一堆事情缠着他,难以脱身,只得放那两只小动物自己出门了。

    洛璃和裴醉玉都是一万个不放心,临行前都还十分挂念,叮嘱宴卿和单重华一定要跟他们保持联系,千万不要乱来。

    第112章 老婆醒了

    单重华循着叶封华的气味,来到了张伯老宅的山下,宴卿给张寒策打电话,没有信号,两人只好继续往上爬。

    直到看见了直入云霄的台阶.......

    宴卿一向腿懒,这望不到尽头的简直是太为难他了。

    单重华也一样,虽然体能还算不错,也懒得很。

    两人相视一眼,都有些腿软。

    “如果我说我想你背我,你背吗?”

    宴卿开玩笑一般说了这样一句,单重华当真了,摸了摸下巴,沉思片刻,“也不是不行,关键不知道这到底多远。”

    说罢就蹲了下来,“上来吧。”

    “跟你开玩笑的,呆子。”

    宴卿摸了摸他的脑袋,两人开始往上爬。

    从双腿直立,到手脚并用,阴暗爬行。

    爬到道观门口的时候,两人同时趴在了地上。

    “我的天呐,这么高,他们怎么上来的?”

    单重华翻过身,仰躺在地上,看着湛蓝的天空,大喘气。

    而宴卿则是动都没有力气了,倒在地上跟死了一样。

    “哥,你怎么样?你没事吧?你别吓我啊,叶封华费那么大劲儿把你救回来了,你别出事啊。”

    哥!别死!

    单重华一骨碌爬了起来,推了推倒在地上的宴卿。

    宴卿被他推得想吐,咽了一口口水,有气无力地阻止道:“你别晃我了,我还没被累死,就先被你晃死了。”

    单重华连忙慢慢把他扶了起来。

    腿累得像面条,相互搀扶着看向道观门口,张伯提着扫帚出来了,“哎?你们两个怎么找来的?”

    张伯不可思议地看着叶封华的两个弟弟......

    看他们累得要命,张寒策还一个人抱着叶封华,一步一步爬上来的呢。

    “快进来坐。”

    张伯帮单重华扶着宴卿,宴卿是真的累得眼冒金星,仿佛看见太奶在跟他招手了。

    “哥哥他出什么事了?”

    宴卿喘匀了气,抓着张伯的胳膊,焦急地盯着他,生怕张伯张口就是一个噩耗。

    张伯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们去看了就知道了。”

    张伯领着两人到了冰棺旁,宴卿见张寒策也守在那里,脸色顿时就变了。

    叶封华给他移情之后,他脑子里逐渐有了叶封华的记忆,对张寒策这个人瞬间竖起高墙。

    宴卿一看到他,怒气就填满了身子,再也不无力了,直奔着张寒策就揍了一拳。

    张寒策反应快,但也快不过宴卿的拳速,直接被打倒在地,宴卿扑上去还想揍,被单重华抱住了腰,也被赶来劝架的张伯拦住了。

    “都是你......如果不是你骗他害他欺他,他怎么可能落到今时今日的地步!”

    宴卿挣开了单重华的束缚,再一拳砸过去,却被张寒策捏住了手腕,他嘴角被宴卿打破了,正殷殷地流着血,却也不跟宴卿客气。

    “你呢?如果不是给你换了死劫,他怎么可能这样!如果不是为了救你,他怎么会觉得他才是那个该死的人!”

    张寒策咬着牙,甩开宴卿的手,宴卿被他说中痛处,心里难受极了,“如果我知道他会给我换死劫,我宁愿我自己死了,也不会让他去做!”

    “而你明知故犯,利用他,欺骗他,伤害他,你这种卑劣之人,还有什么脸面留在我哥身边!”

    说罢,宴卿运起法力,尖锐的玫瑰色神剑瞬间握在手中,“既然你送上门,我杀了你泄愤也无可厚非!”

    “都别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