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看似没心没肺,实则心思细腻,重情重义,哪里忍受得了离别愁绪?

    弗雷德见她坚持,只得打消这个念头。他从自己的包裹中取出那件自己常穿的深蓝斗篷披在安晓晓身上,将安晓晓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帽子一戴起来,就只剩下一张小巧jing致的脸了。

    “谢谢你,福瑞。”安晓晓冲他笑笑,以示感谢。

    弗雷德摇摇头,将她扶到一旁坐下。有下人前来打扫,不过片刻地面的秽物就被收拾gān净。

    宋竹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他接过宋叶递过来的第二碗粥,缓慢喝下,又接过宋叶递过来的一颗糖果含进嘴里,便对安晓晓说道:“可需要糖?”

    “不必了,谢谢。”安晓晓摇摇头,朝他感激一笑。

    宋竹的眉头倏然皱起,“我以往头晕时,也会产生呕吐感。宋叶递给我一颗糖,我只要吃下就好了,你也可试试。”

    宋竹这次很坚持,别看他虽有十五六岁,但作为一个养在家中的公子,自是思想单纯得可爱。虽然平常高冷了点,但也仅限于对不熟的人。

    “也好。”安晓晓沉吟片刻,看向宋竹的眼睛透着一丝古怪的神色。

    宋叶在宋竹的示意下,将包好的糖递了一颗给安晓晓。安晓晓也不客气,接过来就扔进了嘴里,甜腻的滋味让她的心情好上一大截,心中的鬼主意又悄悄冒出了头,“三少,不如这样,我虚长你一岁,你便叫我一声安姐姐如何?”

    “……也好,安姐姐。”宋竹想了想,立即点头。

    宋叶还没阻拦,闻言差点用眼刀杀死安晓晓。怎么可以这样?这不是摆明了占他家公子的便宜吗?公子虽说性子冷了些,但奈何太过单纯,真是……有苦难言啊。

    “唉!”安晓晓美滋滋地应了一声,完全无视了宋叶凶狠的目光。她果然猜的没错,宋竹这少年,真是与传闻中的不一样。这整个一表面高冷实则呆萌少年好吧?

    “你放心,这一声安姐姐你可不会白叫,以后你就会明白这一声叫的多么有价值了。”安晓晓本想chui嘘chui嘘,替自己圆个面子,没想到以后这话一语成谶,见她自个儿也没预料到。

    宋竹不置可否,起身道:“可以出发了。”

    “差点忘了正事,咱们现在就走吧。”安晓晓一拍脑袋,从凳子上蹦起来。

    弗雷德扶了她一把,顺势接过她提起来的包裹,jiāo给一旁的丫鬟,“劳烦了。”

    那丫鬟小脸蓦地一红,然后快步走了出去。

    出了花厅,四人直奔后门而去。后门早就停了辆马车,上了马车后,宋叶在外面赶马车。

    “为何要走后门?这么偷偷摸摸的一点都不光明正大。”安晓晓皱皱眉,伸出手指逗怀中的芳芳玩。

    宋竹没说话,倒是车外的宋叶哼了一声,接下了话,“老爷昨日从外地回来,便想让公子多陪陪他。老爷一向疼爱公子,这回回来也想享享天伦之乐,自是不许公子外出。可公子答应了你们,又不能食言,只能如此偷偷摸摸了。”

    似乎还在为刚才的事计较,宋叶的语气也不太好。

    安晓晓没有在意,她看向宋竹,“抱歉了,我也就开开玩笑。”

    “无妨。”宋竹依旧坐得笔直,消瘦的身姿一点也不显孱弱,马车再怎么摇晃,他依然坐得稳稳当当。

    这副模样落在安晓晓眼里,倒让她想起了一个人。

    若说眼前的人是一根挺直修长的青竹,那么那人就是一柄收敛锋芒的剑。一个清冷,一个冰冷,唯一的相同之处,就是这通身气质了。

    真如宋竹所言,路途会很远,坐了三个时辰的马车,安晓晓已经被马车晃得身心俱疲,那一阵阵恶心反胃感汹涌袭来,伴随着隐隐腹痛,将她折磨得虚弱不堪。

    弗雷德心疼坏了,可除了让宋叶停下马车休息片刻,便再没别的办法。毕竟安晓晓是什么症状也不知道,乱用药怕出大问题。

    宋竹先天身体有亏,平常看不出来。这下这么久的马车让他也不好受,他本就有胃病,被马车晃了一路下来,呕吐头晕的症状与安晓晓差不多。

    到了目的地古茶镇,宋叶连忙找了家客栈让难受的两人住了进去。打点好一切,宋叶找来大夫为宋竹开了几副养胃补血的药。

    弗雷德本想让大夫给安晓晓看看,但安晓晓因为劳累过度,一沾枕头就睡着了。弗雷德记得大华有男女有别的说法,不知道让大夫在安晓晓睡着时进去合不合适。

    大夫只站在门口远远瞧了一眼安晓晓苍白的脸色,见弗雷德犹豫不定,便开口道:“公子,不如我开几副通用的药吧,这姑娘脸色不好,呼吸无力,身体定是吃了大亏,得赶紧调养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