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鸣的脸色微沉,抿着唇没说话。

    这不可能。

    自从上次那件事后,他安分守己,没再犯过案,警察怎么会找上他?

    “那次绑架案,你逃得并不gān净……”黑衣男人继续说道,“窗户上留下了指纹,空调机上有你的鞋印,警方已经将你锁定为嫌疑犯,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采取行动,大概是想找出幕后指使你的人,毕竟……抓住一个未成年犯,没什么意义。”

    王鸣沉默片刻,慢慢弯下腰,低头佯装系鞋带。

    借着动作遮掩,他低声问那个男人:“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帮我?”

    男人微微翘起唇角,“以后你会知道的。”

    地铁到站,门滴滴滴向两侧自动打开。

    王鸣不动声色,暗暗等待时机。

    那场绑架案,他只是个小喽啰,并不知道幕后指使者的身份,不怕警察询问。

    但他住的地方,不能让警察跟去。那地方聚集着盗贼、流氓、高利贷混混,如果让人知道他带来了警察,以后是会倒血霉的。

    车厢门,即将关闭。

    王鸣在最后两秒钟突然起身,几步冲出车厢!

    右侧两个男人也赶紧跟上!

    到底慢了一拍,便衣警察被车厢门隔绝开,眼睁睁看着王鸣越走越远……

    ……

    第218章 还是一起睡吧

    半夜,鹿微微从噩梦中惊醒。

    她大口喘气,胸脯剧烈起伏。

    感觉脸上有湿意,伸手一摸,全是冷汗。

    ——啪嗒。

    chuáng头灯被人打开了。

    灯光映入眼帘,她下意识瑟缩了下,略微闭眼适应光线。

    “怎么了?”林琛问。

    鹿微微攥着被子,缓缓呼吸,“做了一个噩梦。”

    林琛伸手摸她的脸,起身道:“我去给你拿毛巾。”

    鹿微微点点头,往被子里缩了缩。

    她很久没做噩梦了。

    爸爸刚出事那一年,她常做噩梦,梦里自己总被什么东西追,她惊惶逃跑,每次都会逃进死胡同。

    这次的噩梦却很诡异。

    她梦见自己躺在一个透明的盒子里,有点像玻璃棺材,又不太一样,因为这口“棺材”里里外外连接着许多透明管。

    一些管子连着她的皮肉,一些管子扎进她的内脏。

    稍稍动弹,全身的神经都似被扯动,痛得她恨不能立刻死掉!

    鹿微微想到梦里的情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太吓人了……

    ……

    林琛很快回来,他拿了gān慡的毛巾,顺便给鹿微微倒了一杯热水。

    “被子有点cháo。”林琛摸摸她的被窝,又摸摸枕头,“枕巾也湿了,你睡过来吧。”

    鹿微微捧着杯子喝水,林琛掀了她的被子,把自己的被子盖在她身上。

    她呆呆的问:“那你盖什么?”

    “一起盖。”林琛淡然回道,“我们在一张chuáng上睡了这么久,盖一条被子应该不算突兀。”

    鹿微微:“……”

    怔愣间,手里的水杯被拿走,chuáng头的灯也灭了。

    林琛动作自然的揽住她的肩头,一起躺下——

    视野里一片漆黑,看不到彼此的脸,只觉得呼吸烫人,每一寸肌肤的触碰,都变得异常敏感……

    鹿微微默默躺在他怀里,一张脸不知不觉已经通红。

    她不自在的动了动。

    被子里的空间狭小,稍稍一动,温热的气息涌动,姿势似乎愈发亲密了。

    “怎么,还是紧张?”林琛低声笑笑,亲昵的搂着她,“放心睡吧,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林家的男人在结婚前都很规矩。”

    “……规矩?”鹿微微轻轻咬唇,内心几分纠结,几分犹豫,“那……你的手,可以不摸我的胸吗?”

    房间里一片静。

    持续的宁静……

    那只手也持续安放在那个位置上。

    鹿微微实在受不了这刺激,红着脸去扒拉某个人的手,不料他先一步松开,往下稍移,环住了她的腰。

    “抱歉。”他口吻淡淡的解释,“以前没摸过,没有经验,不知道那里是胸,下次我会注意。”

    鹿微微:“……”

    这是什么烂借口!

    她忿忿的在被窝里掐他一下。

    林琛忽然坐起来!

    鹿微微吓一跳,瞠目看着他,心道:掐疼了?我也没用多大力气啊!

    “我考虑了下,这chuáng被子两个人盖有点小,容易着凉。”林琛起身说道,“我再去拿一chuáng被子。”

    不等鹿微微回应,他已经开了灯,从储物柜里拿出一chuáng新被子。

    鹿微微眨了眨眼睛,看着林琛一丝不苟的铺被子,觉得这样也好,睡在一张chuáng上就已经够她紧张了,如果还睡一个被窝,搞不好她会紧张得失眠的。

    chuáng头灯再次关上,室内重回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