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窗边,大滴大滴的雨水打在窗户的玻璃上,外面白蒙蒙的一片,仿佛一副如烟似雾的薄纱。

    这天果然变了。

    开车去了景园,细细打量着屋子,以前濮嘉年自己住的时候,东西很简洁。她搬进来后添置了不少物品,在这里住了几个月,不知不觉占据了他不少的领域。

    浴室里有她的牙刷毛巾,整齐摆放着。

    主卧里,濮嘉年给她购置的妆台上,摆满了她的护肤品,她拿起还没有拆封的盒子,女神节搞活动,买的赫赫有名的前男友面膜,醒目的红色正嘲讽一般对着她,真是很应景。

    冰箱里摆放着各种蔬菜水果,两人经常一起去逛超市,选购完后濮嘉年一手提着购物袋一手牵着她的手。

    她爱恶作剧地把自己挂在他身上增加重量,看他想收拾她又腾不出手的样子就觉得特别开心。

    这学期课少,晚上多在家做饭,晚餐后切好水果,濮嘉年在沙发上看文件,她躺在他腿上,享受他不时地喂食。

    有时候她也会跨坐在他身上,嘟着嘴把口里衔着的水果渡到他嘴里,环着他的脖子,两人交换一个缠绵的吻。

    ......

    从前有多甜蜜,现在回想起来就有多不堪,所有的一切应该结束了,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

    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把濮嘉年送她的各种首饰集中在盒子里,放在客厅茶几上。

    心中到底还是有那么一丝不甘,女人都讲究仪式感,分手也要说得清楚明白,给濮嘉年发去信息。

    【我在你家,能谈谈吗?】

    濮嘉年很快回来,看到了她脚边的行李袋,眉头紧皱,语气里透着一丝烦躁,你干什么!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眼睛盯着他,不愿意放过他脸上任何的表情,濮嘉年,今天我去了医院,见到了一个人。

    你去医院干吗?哪里不舒服?

    濮嘉年,你不想对我说点什么吗?

    你去医院干吗?......你怀孕了?想到一个可能,他眼里闪着惊喜。

    两人都不接对方的话,叶溪只觉得心底一阵悲哀,不愿意再和他兜圈子,你先告诉我,你助理陪着顾蓁去医院干什么?

    濮嘉年看着她,迟疑了一会儿,......她前不久怀孕了。

    虽然已有心理准备,但亲口听他说出来,仿佛一把铁锤,重重砸碎了她隐藏的脆弱。

    喉头哽咽,酸意胀满了眼眶,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直掉,心里痛到窒息,原来自己远远没有想象中得那么从容。

    你想什么呢?怎么可能是我的!她遇到一点事,让我帮她。看着她的表情,濮嘉年皱着眉说道。

    什么事?

    他止住了话题,我不方便说。

    叶溪点点头,平静了下来,你送我的东西,我放在这儿了,东西很贵,你看看有没有少的?

    叶溪,你又要闹什么?

    我没有和你闹,我只是跟你谈分手。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蛮不讲理?胡搅蛮缠?你看今天我和你吵了吗?她竟然还能露出笑容。

    濮嘉年气急,你把话说清楚了,什么意思!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分手,就这个意思。

    你要和我分手?分手后你准备找哪个男人?

    你管你自己的女人去,管我干嘛!

    我刚才问你?你去医院干吗?你是不是怀孕了?我告诉你叶溪,你要是敢打掉我的孩子,我....... 濮嘉年胸口起伏,额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红着眼眶瞪着她。

    你想怎样?叶溪毫不示弱地瞪回去。

    濮嘉年,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怀孕?前几天我就纳闷,你明明知道我很介意,你为什么还要录制顾蓁的节目,要说你完全不在乎我,我觉得也不是,你就不怕我知道后和你大吵大闹?

    我找了电视台的朋友了解,这些财经类节目,台里制作好后期,必须要发给你们公司审核,整个周期一般要半月左右。你公司实在太有名了,这个朋友清楚地记得顾蓁录制这期节目的日期是十号。

    十一号我们去了度假村,也就是说头天你和顾蓁刚碰完面,第二天就带着我去度假,那几天我们什么措施都没有做,我在想,让我怀孕是不是也是你的打算?你以为有了孩子我就不会和你吵闹?

    可惜老天爷看不过去,觉得我可怜,怜悯我,没有安排我怀孕。濮嘉年我告诉你,别说没有,就算有,我也不会生下来,你一边和顾蓁纠缠不清,一边还和我亲热,你真让我觉得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