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子、山、月、间、之不太认识了。她努力辨认了一遍勉强认识几个,太子殿下,奴婢说得可对?

    你可知写得是什么?

    奴婢愚钝。

    萧璟又抽出一张未满的宣纸一并放在了书案上敲了敲,萧珞抬起头认真对她道:长林赋,李总管三岁就会背了。

    背?三岁?他看得懂那么多字吗?萧璟不置可否:李总管七岁写得苏奚集序足媲长林赋。

    七岁?她七岁正在干什么来着?似乎是在地里挽着竹篮割猪草,还是在田埂上玩泥巴?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很难吧?

    萧珞眨了眨眼睛笑着看了她一眼埋头继续写字,萧璟睨了她一眼转着手中的狼毫笔道:你让李总管写给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太子殿下不会是

    届时本王亲手给你誊抄一份,你把李总管写得给我如何?他煽风点火道,本王有赏。

    不不会吧?还让她去骗?长林赋那么那么长,看得她头皮发麻,那个什么什么苏奚集序得多长,公公怎么可能写给她?

    喵。初雪围在琯夷脚边蹭了蹭,她蓦然想起什么放下手中的墨锭俯身把它抱起:太子殿下,雪雪应是饿了,奴婢带它去外殿。

    去吧。

    琯夷抱着初雪行至外殿,依次走过案几上摆放的瓶瓶罐罐:雪雪,你闻闻有没有什么不对劲?

    起先它不过在她怀中懒懒的抬了抬眼皮,待停在几个常用供奉鲜花的瓷瓶旁边时,初雪开始不安分的往前凑,胡乱挣扎个不停喵喵喵!

    暴室石阶由细细打磨齐整的水磨砖砌成,原石墙壁反而做工粗糙,隔上几步便可见头顶上方挑起的羊角灯,昏黄暗沉,明灭不定,长长的甬道曲折幽深不见尽头,一股潮湿腐朽夹杂着血腥恶臭的气味铺面而来。

    越往下走空气愈发稀薄,转过一个月洞门,眼前豁然开朗,无数手腕粗的蜡烛映照的整个暗室恍若白昼。

    李成忱斜靠在一张鸡翅木扶手椅上,冷冷瞧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宫女:说还是不说?

    她凌乱的头发沾染着肮脏的泥渍,鲜血混合着污渍顺着发梢缓缓低落,眼窝深陷,嘴唇苍白干裂,宫衣皱皱巴巴撕裂了几道口子血迹斑斑,整个人宛若从坟墓里挖出来的干尸,恐怖幽怨,毫无生气。

    我该说得都说了,公公饶命。她满目泪痕,往前爬了爬堪堪够到他的衣角,我只是个奴婢,不过奉命行事,我也没有办法,公公可怜可怜奴婢吧!

    不知悔改!他一脚把她踹在地上,厌恶的盯着她的手指看了一眼,两个黑衣人适时端来一盘扎满银针的小软枕,她惊惧的摇头,不不

    花花瓶连心蛊毒她哆哆嗦嗦蜷缩在地话也说得断断续续,脏污的泪珠滴在青石砖上晕开淡淡的血痕,手指形同摆饰一般垂在身侧,指甲缝中满是泥污,借着烛光方可看清每根手指指甲缝中都插着发丝一般几不可查的银针。

    公公?

    剁下手指连同眼珠子一并送去庆华宫,至于她

    顺着他阴厉的目光看去她赫然发现暗室西北角是一方丈余深的深坑,边缘浇筑了一圈青铜纹符,撒了一圈雄黄,底部密密麻麻数不清的蛇,缠绕不清,吐着信子,鳞片泛着诡异的寒光,还未靠近只觉寒毛战栗,蛇窟!

    马上着人把灵徽阁的瓷瓶全部调换。

    夕阳西下李成忱回到院子里时,恰好瞧见琯夷蹲在红梅树下,半搂着初雪,对着一堆碎瓷片发呆,偶尔伸手扒拉几下,初雪亦伸出爪子扒拉几下,一人一猫出奇的相像。

    做什么呢?

    公公,你怎么回来这么早?

    琯夷兴冲冲的跑了过来,在她讶异的目光中李成忱抬起她的下巴仔细看了看她的脸颊:药箱里有消肿雪肤膏。

    没事,不疼。她不好意思的抿唇低头脸颊反而比刚刚还要红,公公,我有些话要对你说。

    嗯。

    进屋说吧!

    她扯着他的衣袖拉他入房,谨小慎微的左右看了看关上了房门,坐在他对面难得的郑重其事,李成忱斟了一杯热茶推到她面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公公,我被送到你院子里来时,夹袄上隐有不知名的茶花清香,应于公公所查的事情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