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乡下湿气霉气重,少爷养尊处优惯了,受不住。

    萧璟孩子气的往她身上蹭了蹭揉了揉眼睛打了一个哈欠,到了吗?

    到了。她扶着他起身把银缎披风系在他身上,若还困,去屋里躺躺。

    我先去看看院子。

    待萧璟下了马车她蹙了蹙眉活动了一下木麻的胳膊,李成忱扳过她的身子伸手帮她按摩着肩膀手臂,她舒服的闭上了眼睛,上面一点下面一点

    这儿?他用大拇指精确无误的按压着几个穴位,顺着脊背往下轻柔的按摩着腰腹处,还酸吗?

    相公,你真好。

    初三敲了敲车壁轻咳,老大,闺房之乐还是在闺房比较好,马车上似乎似乎有那么一点于礼不合,你说是吧?

    待琯夷反应过来倒在他怀里闷声道:他他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李成忱抵唇轻笑默然不语,她勾着他的脖颈起身舔舐了一下他的下巴,亲吻着他的薄唇,辗转厮磨,浅尝辄止,眸中桃花水色迷离,坐实一下罪名,不然太亏了。

    对视上他漆黑的眼睛,蜻蜓点水一般又在他唇上印下了一个吻,害羞的别过头去,装模作样收拾着马车里的包袱。

    李成忱摸了摸嘴唇眼底荡起细碎的温柔,率先下了马车,待琯夷拎着包袱下马车时直接拦腰把她从马车上抱了下来,初三目瞪口呆慌忙捂住了萧璟的眼睛,朗朗乾坤,大庭广众之下,还有小孩子在场,注意点形象好不好?

    萧璟透过大大的指缝看着琯夷诧异的搂住了李成忱的肩膀,伸手把初三两个欲盖弥彰的手掌拍了下去,本少爷是小孩子吗?

    初三举着张开的手掌讪笑道:你是我祖宗。

    她看他大跨步进了院门没有把她放下来的意思忙道:你快放我下来。

    夫妻之间,理应举案齐眉,妇唱夫随。他跨过门槛把她放到青石阶上挑了挑眉,既于礼不合,便坐实罪名。

    院子并不是很大,粉墙黛瓦,几间小小的精舍,青石板铺就的院子里有一棵老桂树并一棵石榴树,东侧种着几畦瓜果青菜,长廊底下摆放着葱郁的花草。

    推开房门,朴实的桌椅橱柜,素青幔帐,新做的棉被折叠的整整齐齐,衣柜中四时衣袄皆准备的妥妥当当,就连西侧小厨房中炊具碗碟也一应俱全。

    他道:岳父、岳母在乡野之间生活习惯了,一应物什尽量以实用结实为主,待二老搬过来若有不合心意之处可再做替换。

    初三蹲在廊下烧水煮茶,夫人,房子、家具都是我按照老大的吩咐置办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我很穷,我没钱。

    初三一口老血噎在喉咙中差点没有喷出来,你没钱,老大有钱啊!不对!他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吗?和他提钱简直是在侮辱他!干笑两声道:夫人,你记着我对你的这份苦劳就行了,以后有需要时我再向你讨。

    以后我也没钱。

    萧璟忍不住哈哈大笑,初三望向李成忱手指略有些颤抖的指着琯夷控诉,老大,夫人她

    勤俭持家,不错。

    初三皮笑肉不笑的勾起一个大大的笑容,不带这么偏袒媳妇的!这简直有点是非不分了,怎么就又对了?

    琯夷看着哑然不语的初三露出一个奸计得逞的笑容,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反正她本来就没钱,她就是一守财奴。

    撩开萧璟的衣袖看了看消退的红疹,又瞧了瞧他的白净的脖颈处才舒了一口气,一会我再帮你涂些药膏。

    嗯。

    饿了吗?

    饿!夫人,我都饿的眼冒金星了。初三用蒲扇扇着火炉探头道。

    琯夷整理好萧璟的衣袖温柔的问道: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糖醋鲤鱼。

    她起身走到廊下掏出一琔银子递给初三,劳烦你去买条鲤鱼,我去给你们做晚饭。

    为什么是我?

    李成忱淡淡道:快去。

    是,老大!一个是祖宗,一个是老大,一个是老大的祖宗,好吧!貌似只能是他。

    琯夷在院子里摘了一些蔬菜瓜果,端去小厨房做饭,李成忱用木桶从井中打了两桶清水把水缸盛满,萧璟挽起袖子搬了一个小板凳洗完土豆从怀中掏出一把精美的匕首认真削着土豆皮,她回头笑着看了一眼,并未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