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恍然大悟,怪道平常督公不让女子近身,原来他喜欢模样清俊的小倌。

    五壶酒下肚,琯夷疑惑的抬眸看了他一眼,不不会吧?这样烈的酒还没有醉?仔细想想成亲这么多年还真从未见他喝醉过呢。

    江蓠好整以暇的看了一会琯夷引火烧身的坏心思,侧目见戚无源就近夹了一口黄瓜丝依旧摆弄着白骨若有所思,拱手一礼道:督公,时辰不早,我与戚兄先行告辞。

    李成忱点了点头埋在琯夷颈窝中低笑道:娘子,我也困了,我抱你回家。

    既而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她整个人打横抱起,琯夷讶然,这这是什么情况?到底喝醉了还是没有喝醉?

    娘子?于是乎众人又一次恍然大悟,早闻督公对他那位明媒正娶的夫人是极宠爱的,却不想疼爱至斯。

    李成忱旁若无人的抱着她回到枕霞云舟,琯夷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家相公严于律己,一本正经,疏冷淡漠是出了名的,平常她趁人不注意去牵他的手都要掩在宽袖之中,怎么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抱她,可见是真的醉了。

    相公,你喝醉了,你快放我下来。

    他抱着她不松手,低头抵了抵她的额头,娘子,我没有碰别的女人,你不要生气。

    我不生气。她暗暗舒了一口气,幸好把他灌醉了。

    李成忱黑眸暗了暗,把她压在床上,呼吸之间皆是酒气,你不能去青楼,不能看别的男人,你只能看我。

    去青楼看男人?大家去青楼难道不是因为女人吗?她的手腕被他攥着举至头顶,身体被他的双腿牢牢钳制住动弹不得,辩驳道:那还不是因为你去我才去的!

    他皱眉看了看她,我刚刚给你解释过了,你说你不生气。

    我

    你只能爱我。

    琯夷哪里看过他这幅模样,连忙顺着他道:我家相公是美人我肯定只喜欢你啊,只看你一个人,只陪你一个人。

    他贴着她的脸颊蹭了蹭,不满道:你前日随江起云去踏青了,我吃醋。

    他喝醉酒之后简直判若两人啊!明明是他让她去的好不好!那是去送行。

    你还送给他

    我就给了他一枝柳条!折柳送故人,你告诉我的!

    李成忱不悦的扬了扬眉,吻不管不顾的落了下来,她贴着他滚烫的肌肤很是郁闷,因果循环,自作孽不可活,往常她总是无所不用其极的调戏他,脱他衣服,非要看他衣衫不整,乌发凌乱方才作罢。

    而今她毫无还手之力眼睁睁看着他行云流水的脱了她的衣袍,然后眼睁睁看着他为所欲为,她到底为什么要灌醉他?

    次日,萧璟、萧珞来到枕霞云舟的时候,李成忱正在用石臼捣玫瑰花瓣,琯夷嚼着雪片糕歪在一旁看话本子。

    珞儿,外面下着雨,你怎么穿得如此单薄?她爬起来握了握他的手,冷不冷?

    萧璟穿着宽衣窄袖的月白单衣,而萧珞宽衣长袍披着银蓝披风,不冷的,琯夷姑姑你们在做什么?

    成忱在给我做胭脂水粉。

    萧珞解下身上的披风兴致盎然道:我来磨珍珠粉吧!

    萧璟坐在李成忱旁边看着琯夷笑语嫣然的同萧珞讲话,漫不经心的扯着玫瑰花瓣,让李总管做胭脂委实有些大材小用。

    李成忱抬头帮他倒了一杯热茶,她喜欢。

    她是喜欢你为她忙前忙后,为她破例为之,并非喜欢胭脂。

    他笑,并无不同。

    萧珞做事一向耐心细致,磨完珍珠粉挽袖过滤玫瑰花汁,大哥,你帮忙涂花汁可好?

    萧璟道:本王这双手可是丹笔批奏折的,怎能涂胭脂?

    琯夷从屋里走出来拿着两贴膏药,半跪在萧璟旁边抬起他的胳膊,还疼不疼?

    不疼。

    她解开他的外袍不由分说的撸起他的袖子把膏药贴在了他的手肘处轻轻的按摩,百草堂李大夫配的膏药,我与成忱亲自上山帮忙采得草药,你可不能再浪费了。

    萧璟淡淡应了一声,她帮他穿好衣服问道:我给你包你最喜欢的吃的翡翠虾饺,晚上你同珞儿在此用膳如何?

    嗯。

    琯夷回房拿了一件李成忱的披风盖在他身上,一个个都不听我的话,着了风寒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