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理好头发,把自己的睡衣也拽的整齐,慢悠悠的放下伞。

    站在她对面的纪子航,目光沉冷的看着她,他以为童佳纾用伞遮住脸,是不想让他看见她,故意躲着他。

    他凝着她,站在雨中,一双黑眸,深不见底。

    纪子航,这么大雨,你站在那里干什么?

    纪子航面色淡定的说:车子抛锚,走不了了。

    车子抛锚了?

    这倒霉孩子。

    童佳纾毫不犹豫的抬手把伞合上,从铁门的缝隙中塞出去递给纪子航。

    纪子航眼眸划过一抹不知名的情绪,童佳纾催促道:快点拿着呀,下这么大雨。

    纪子航面色怪异的看着她,雨滴砸在她的脸上,她视线模糊,抹了把脸上的水。

    我车子抛锚了,你给我伞,是要让我跑回去吗?

    童佳纾,......

    她重新把伞举起来,撸了撸袖子,问:你车上有备用车胎吗?我试试能不能帮你换上,之前琪琪的车胎抛锚,就是我给她换的轮胎。

    纪子航眼眸冷漠,夹杂着愠怒。

    童佳纾被她看的莫名心虚,干什么这是,她做了什么?

    他忽然打了个喷嚏,偏了下头,吸了吸鼻子,长睫低垂,幽幽道:我冷了,晚饭也没吃,头疼。

    这么可怜的呀。

    他脖子上的水不停的往衣服里灌,胸口起伏,整张脸都强烈表现着他现在很柔弱,童佳纾慈母心泛滥,觉得于情于理,都不能放着他在雨里等车,天已经这么晚了。

    她斟酌一番,提议道:要不.....要不你到我家坐一会,打电话看看有没有人能来接你。

    一阵冷风刮来,她缩了下脖子。

    纪子航问,这么晚了,我过去,你室友不介意?

    童佳纾跺了跺脚,一脸焦急的说:没关系,今天家里就我一个人,你快点来吧。这鬼天气,真是要冻死人了。

    纪子航调侃道:这么猴急。他的眼眸划过一抹恶劣的坏笑,刚刚的柔弱仿佛只是她的幻觉。

    你这人童佳纾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仔细一想,她说的话确实挺容易让人产生误解。

    他轻笑一声,说:这就来。

    他撸了撸袖子,手拽着栅栏门就要爬上来,童佳纾连忙阻止他,指着后门说:门门门,走门进来,不许爬墙。

    纪子航松开栅栏门,拍了拍手,一脸无辜的看着她。

    别动啊,咱们走正门,爬墙被保安抓到了要报警的。

    她柔声哄他,小跑着向后门去接他,纪子航到她跟前,就把她伞接过去,还是挡在她的上方,他整个人都在外面淋着雨。

    童佳纾拽着他的衣袖小跑着上了电梯里。

    他眼眸意味深长的盯着她的手,说:真的很急?

    急他大爷。

    童佳纾咬着牙,愤愤的看着他,问,你怎么这么晚在这里?

    纪子航,晚上在公司加班,车子刚好到这边抛锚了,幸好遇到了你,不然今晚我就要露宿街头了。

    还知道是她救了他,不算没良心。

    童佳纾哼哼,你最好记住,是我救了你。

    纪子航低头,看见她唇角微微翘起,那双手只是拽在自己的衣服上,温暖的感觉便在他全身驰骋。

    纪子航一到她家就自来熟的向浴室走去,童佳纾手里拿了个干毛巾准备让他擦一擦,她觉得自己真的像个操心的老妈子,她追上去,问,你干嘛?

    纪子航解着西装纽扣,扭头说:洗澡,身上都湿了。

    他身上湿漉漉的,眼睛里像沁着水,回头的那一秒,真是可以用秀色可餐来形容,童佳纾恨不得拍自己一巴掌,暗骂自己,真是色胆包天。

    怎么了?不能洗?

    能,能。是她傻了,只想着擦干净,没想到人家还能毫不客气的在她家洗澡。

    天太冷了,浴室里的暖灯记得开,左边是热水,右边是凉水。

    纪子航紧紧的盯着她,那表情,像一个迷途的行客。

    她撩了把头发,到浴室里给他示范,你先在这里洗,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纪子航打量了她一眼说:你身上也湿了,不如......

    不用,你快去洗吧,我换身衣服就行。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声音,童佳纾到厨房打开冰箱,捏了捏黄瓜,软了,也不记得什么时候买的了,早就不能吃了,西红柿也坏了,最后就勉强扒拉出一包泡面。

    要让纪子航吃这种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