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佳纾哦了一声,捏紧手机,您到这边有事吗?住在哪里啊?

    大伯:住在你先前学校附近的旅馆,佳纾,你听大伯说,你你爸回来了,他想见你,我就把他带来了。

    童佳纾抿了抿唇,手撑着额头,在窗户前走了两步。

    大伯,你们就是不想让我好过是不是?

    佳纾,我们都是你的亲人,你不能这么说话,让别人觉得我们童家没有教养。

    童佳纾冷笑,童家的脸面,早就被童猛给丢光了吗?

    手机那边传来一阵嘈杂的椅子声,如果没猜错,应该是她那个父亲坐不住了,要抢手机骂她,被别人拉住了。

    佳纾,你再恨他,他始终是你爸,没有他,就没有你,血缘关系,永远是断不了的。

    如果我没记错,他应该说过,只有儿子,才是血脉的传承,女儿不是。

    大伯:他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

    童佳纾讥讽的笑了一声,他的儿子呢?

    大伯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童佳纾看了眼时间,我马上要上班了。

    大伯:你把地址给我,我们过去找你。

    他说的真像她们是和睦的一家,让那个男人知道自己上班和住的地方,自己还能有安宁日子过吗?

    不用了,你们把地址给我,我晚上下班后过去。

    大伯听她态度还比较好,没有发火,欣慰的说:佳纾长大了。

    童佳纾欲言又止,忍了忍,算了,大伯年纪也不小了,本来也是幸福的小康之家,受了童猛的牵连,为了不争气的弟弟东奔西走,整个人苍老了许多。

    她挂了电话,走到厨房里,看着纪子航忙碌的身影,从后面抱住他。

    纪子航正在煎鸡蛋,手里拿着铲子,温声说:等会就好了,你先去洗脸。

    童佳纾脸贴着他的后背,蹭了一下,伸手捏了一块他刚切好的火腿片往嘴里塞,纪子航拍了下她的手,刚起床没刷牙没洗手就吃,脏不脏。

    童佳纾得意的摆了摆脑袋,她就是想吃。

    洗漱完,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吃早餐,纪子航切了一块牛排放到她面前的盘子里,问,大伯找你有什么事吗?

    童佳纾把肉塞到嘴里,也没想瞒着他,平静的说:我那个无耻的爸爸回来了,说是想见我,我大伯带他来b市找我了。

    那你见他吗?

    晚上下班后去找他。

    要我送你过去吗?

    童佳纾好笑的看着他,当然得你送,你不送谁送?你不去,谁给我撑腰呢?

    纪子航挑着眉,很得意。

    童佳纾说:不过见面以后,大伯可以叫,我那无耻的爸爸你就不用喊了,他叫童猛。

    很显然,他刚刚自然的喊童佳纾的大伯,童佳纾是注意到了的。

    纪子航用到把牛排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说:我看起来,是那么没眼色的人吗?

    那可就不一定了。

    童佳纾瞥了他一眼,叮嘱道:晚上见到他们,你千万不要表现出来你很有钱,还有啊,要克制自己,别冲动,别打架,当然了,我那无耻的爸爸如果先动手,你千万不要犹豫,一定要还手。

    纪子航蹙眉,他还敢打你吗?

    童佳纾摇头,以前没有过,不过谁知道现在他变成什么样了。

    聊起她的父亲,她始终很平静。

    晚上纪子航准时过来接她,车里开了空调,童佳纾觉得有点热,把车窗往下降了些,面上平静,手上死死的扣着搁在腿上的包,像要把皮抠掉一块一样。

    这次过来的不止童佳纾的大伯和爸爸,她姑姑也来了,兄妹三人坐在饭店的餐桌前,她爸爸头发白了许多,眼袋和皱纹堆在脸上,如果不是和大伯姑姑坐在一起,童佳纾差点都没认出来。

    不应该啊,五年前,他虽然欠了很多钱跑了,但身上也卷了不少钱,带着小情人在外面潇洒,日子应该过得很惬意才是,怎么会混的这么凄惨,穿了一身灰色的崭新皮夹克,也掩盖不住浑身上下的颓废。

    童佳纾是先进去的,纪子航没跟她一起,坐在了旁边的一张餐位,因为快到饭店的时候,童佳纾突然不想让童猛知道她有男朋友,她担心童猛缠上纪子航。

    她一过来,她的姑姑和大伯就笑着对她说:佳纾真是越长越漂亮了。

    童佳纾和大伯姑姑问了好,坐在距离她爸最远的位子上。

    她爸抬起头,神情有些激动,手掌合在一起,搓了搓,说:小纾,爸爸终于见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