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月榭计较起来,她依然觉得昔玦太过冷漠,三言两语,发觉自己真的遇柔则柔,遇刚则刚。

    后来熙颜似乎变得更聪明了,有一次,居然带了是夜仙官来,于是,连桃蹊也被他成功收买。

    这是后话不提,其实熙颜上鼎山来找她,每次都是事出有因,前两次是因为夏侯绝伦的盗尸之事,而这次却是为了善和和清河的婚事而来。

    昔玦想了想,还是没有提起上次树林中的偶遇,只等着看他要说些什么。

    他开始时有些为难,后来还是不得不说起来

    原是执剑上了云宫请婚,仙界也觉得二人到了适婚的年纪,便一口答应下来。

    如今正在紧锣密鼓的张罗婚事,本来是一桩好事,但执剑是个倔脾气,请柬都发出去了,才告诉他,既没有请皇上太后,也没有请夏侯绝伦。

    熙颜赶紧问了句,有没有请昔玦他们?

    执剑大手一挥,嗤鼻道,我看不顺眼的人,休想进我北水龙宫。

    昔玦终于明白了他的来意,原是来知会一声,这婚礼没有请他们。

    她根本不甚在意,就算请了,她也未必会去。

    又一恶作剧的想,就算人家不请,她这礼还是得备下,也好寒酸寒酸执剑,她不是一个小家气的人。

    想来想去,觉得一礼物甚好,勾唇一笑,翻掌变出了一个金色的小盒子,看不见里面装的是什么,她托到了熙颜面前,也没做作,大方承认道,执剑不请我,我还是礼尚往来,这礼请代我转交善和。

    熙颜当下惊颜道,还是你识大体。

    端详了几眼那个盒子,犹豫了一下,什么都没问,便收成了衣袖中。

    昔玦心里这个痛快,夏侯长歌不是戏弄她吗?好端端竟然不知耻辱的给她买什么肚兜,不知是不是故意的,现在反倒给她做了人情,想想都痛快。

    这肚兜虽不是金贵物,但凡间女儿出嫁时,都会穿着红色的肚兜,喜庆好兆头。这件肚兜刚好是红色,也算是讨个好彩头。

    熙颜收了礼物,自然不知她这些个心思,准备再见到执剑时,定要好好数落他一番,为何要咬着昔玦不放。

    想到他那日的警告,不免对着昔玦又觉惭愧。

    我最近可听说,你跟那个昔玦神女走的挺近那女的可不是省油的灯,你最好离她远点。

    熙颜拧了下眉,昔玦不是你说的那种女人,而且她和龙族之间也是一场误会。

    就算是误会,她那个狐媚样子,也不适合你。

    熙颜有些无语,好笑道,长相是天生的,这也怪不得她。

    其实他很想把当年的事情告诉执剑,但又想他有时太过莽撞,怕出了什么乱子,最后还是决定瞒着他,执剑,你以后不要总针对昔玦,要不然你堂堂一个龙王,连点容人的胸襟都没有,说出来岂不笑话。

    执剑不耐的撇撇唇,我尽量吧不过最好还是不要让我看见她。

    这番话等于白说。

    好在昔玦没有生气,可他却没有放轻松,依然皱着眉头,只怕夏侯绝伦不会这么想。

    龙族公主出嫁,宴请六界,居然不请赫赫有名的夏侯族长,只怕他会在此做文章,扰得仙界不宁。他已经告诫了执剑这其中的厉害,但估摸着他那个倔驴的性子是不会听。

    昔玦却有另一番想法

    这夏侯绝伦刚刚受了这么大气,眼下还要为殇兽的事伤脑筋,正愁得不到执剑额头上的龙鳞,这善和的婚事说不定真的成了□□,只怕到时,会把执剑逼到绝路上,让他不得不交出龙鳞。

    这样想来,善和的婚事真不是时候。

    送走了熙颜,她也下了鼎山,还在街上闲逛了一会儿,经过了盗尸事件,百姓拿着银子都开始了正常的生活。有点良知的还知道给祖宗立个衣冠冢。纯粹没事找事的,早就拿着钱花天酒地。

    这会儿天气已晚,青楼门前的姑娘又花枝招展的站在门口公然招揽客人,手帕在巧笑倩兮中舞动,像蝶蝴花丛过,沾染了馥郁的迷醉。

    花灯初上,纸醉金迷,让昔玦不得不佩服如今的青楼真是艺高人胆大,居然公然出来拉客。不过也难怪,自是比不了香名伶,既是有钱人的天堂,又有零落这个花魁坐镇

    要说起零落,也真是不得不让人叹服,听说她原先祖上是做官的,放着官小姐不当,非要跑到香名伶来当□□,或是自认为有机会能成仙,却没想到一下子把自己陷入了囹圄。

    虽不像金茎那样能打有法术,但她却是专好此道,对付男子一套一套的,自身也有本钱,游走在男人堆里,倒觉得其乐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