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莫德是那寒的二儿子,与执剑不同,他为人精明,更擅于算计。本来昔玦对这个人没什么印象,不过夏侯长歌提醒过她,小心莫德,意思再明显不过,他早就与夏侯绝伦勾搭在一起了。

    而目恐怕是为了龙族的王位,所以那个执剑身边有个这样的弟弟,也是很危险的一件事,如果让莫德做了龙王,那龙鳞夏侯绝伦自然手到擒来。

    如今之事,双方谁也不让,太后一口认定善和,而执剑说什么也不同意。

    熙颜说,如果实在没有办法,父王可能会直接下令,只是这样善和和清河多年的感情,也实在让他唏嘘不已。

    昔玦听在耳中,不免对这个男人好奇起来,如果是你,会怎样做?

    熙颜踌躇了半刻,还是实说实话道,我会让善和嫁给夏侯未歌,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昔玦了解的笑笑,心里一番评价,又听他反问道,若是你,会怎样做?

    呵,这男人现在也学精了,居然会赌她的口,不过她也确实没有办法。

    夏侯绝伦这耍无赖的招数,也实在是被逼的,倒是夏侯长歌,他到底想干什么?

    ***

    想来想去,也是没有办法,丘焰劝她,说这是劫数,如若躲过去了,恐怕以后他们会有更大的劫数。昔玦明白这个道理,这是人之常情,难免伤感。

    想不到没有两天,熙颜便说善和想见她,让她随他去一趟北水。

    熙颜这人,就这点优良性子,别人不解释原因,他也决不会一再追问,像这次,他眼中明明写着疑惑,为何善和偏想见她。

    只是善和没说,昔玦把自己推的一干二净,他当真就没再问过。

    北水龙宫从前她常来,母亲那时与那寒的交情还不错,又是在人间的神砥,少不了麻烦老龙王降个雨什么的。

    只是神族灭亡后,这是第二次来,与印象中的北水无甚差别,只是执剑一直在瞪她。

    嘴上倒是没说什么,想必是觉得她能帮到善和。

    但他一脸憔悴的样子,让昔玦到底心软了,没在嘴上与他过招。

    如今的善和像囚犯一样被关在寝殿里,生怕她会逃跑,听说清河仙官整日买醉,让昔玦不仅想骂一句:真是窝囊。

    善和还是那样温温的一个女子,遇到这样的事,倒也不急不怨,看得出她是难得的通达之人。

    她先向昔玦道了谢,方与她讲了那肚兜的寓意:上面的花是粉色的桃花,注定长长久久做你爱情的俘虏。在凡间这本该是已婚男子送给妻子的,所以她收到这肚兜着实愣了很久。

    昔玦一阵脸红,只怪她连那肚兜看都没看,更不懂那桃花的寓意,便随随便便赠了给她做大婚礼物,现在被她一问,顿觉尴尬,只能说自己随便买的。

    两人说了会话,善和才说起自己已经决定,要嫁给夏侯未歌。

    她当时摇着头却笑道,我是一个公主,不是一个普通人,我活着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龙族。许久,又叹气道,多希望做个普通的女子。

    昔玦顿时佩服起她来,如此大气的女子,倒是她认识晚了。

    也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再帮她想想办法吧,她想不出,就不信夏侯长歌想不出,为了善和,去求他一次又何妨。

    善和倒没想着求她什么,倒是说起父王之死,昔玦直觉不对,这话题也转的太快了,直到善和扑通一声给她跪下,她措手不急,想扶她起来,她却膝跪着一直后退,

    昔玦神女,百年前的事,我曾经偷听得一些,父王当年那样不仁不义,狠心残忍,我实在没脸面对神女,还得神女赠我礼物,善和实在汗颜。只是我那两个哥哥并不知道此事,尤其是王兄执剑,人虽鲁莽些,但他却是重情重义,如若他以后有哪里对不住神女的地方,请神女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与他为难。

    说完,径自磕了三个响头。

    她梨花带泪,似乎她的亲事都没有让她这般哀痛。

    话说到这个份上,昔玦就由着她磕了,只是感觉更像交待遗言。

    看来这个善和已然为自己找好了去处,嫁便嫁了,只是成亲后,她亦不想苟活,否则今日不用特意叫了她来,想了却前尘恩怨。

    她勉强应付了几句,此事倒像是陈年旧事,与眼下她的亲事相比,只觉不足一提,原是心境变了。

    曾经恨死了那寒,如今却要为他女儿的婚事操心,若要让丘焰和月榭知道,会不会说她犯贱?

    第33章

    正想着此事如何去求夏侯长歌,谁知,有一人竟不请自来。

    昔玦冷冷一笑,看来今天注定不得宁静,她暗暗思忖,若是将他打个半残,是不是这桩婚事也就结不成了?但见他一脸无害的笑容,终是心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