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玦真气耗尽,女娲真身开始褪去,她又变回了原来的昔玦,更加没有力气。

    熙颜见她倒下,想过去,但无奈水势的阻挡,他动弹不得,只得给她和执剑下了道结界。但他明白,自己一样体力不支,只希望仙界赶紧派人过来,共同镇压住水患,但在此之前,他还不能倒下。

    昔玦感觉周身的结界,但是太过单薄,她知道熙颜也快顶不住了,她不怕死,但是却不甘心,不能手刃了夏侯绝伦,她都不会冥目。

    眼前的水浪如风卷尘土般在她眼前呼啸,她感觉好冷,汹涌的浪潮奋力的冲撞拍打着结界,她的身体在结界中摇晃着,耳边如打鼓般轰鸣。

    她眼神涣散起来,觉得朦朦胧胧中有一阵清凉的气息朝她而来,下一刻,她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听到一阵强有力的心跳声。

    昔玦,醒醒,不要睡耳边是轻柔温和的声音。

    她睁开了眼睛,却见到一双深邃的眼眸,紧张的望着她,手臂环在她的身上,紧紧的拥着,似要把自己全部的温度给她,

    长歌她听到自己的低喃。

    为什么不能让我省心?她听到他低低的叹息,然后在她额上一吻,别怕,我在,不会让你有事。

    她恍惚着笑了笑,仿佛听到那个远在千里之外的声音:相信我,我会救你们。

    百年来,如魔咒般纠缠着她的声音,到底是害怕、恐惧亦或是不想忘记。

    夏侯长歌异常平静的望了望海底的水势,似在掂量着自己的能力,亦或是寻找最快最干脆的方法,思忖片刻,他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因为他看见熙颜也倒在了地上。

    昔玦身边的结界应声而裂,夏侯长歌没有再犹豫,一缕灵识迅速钻进了昔玦的体内。

    昔玦只觉身体一热,真气在体内膨胀开来,甚至比她的女祸真身更加雄厚,像个力大无穷的巨人般站了起来,用夏侯长歌锐智灵敏的眼眸扫视一周,手中丝带幻化成利剑,傲然立在波涛汹涌的兽浪中。

    熙颜惊呆的望着她,难道神力可以恢复的这样快,她周身厚如墙壁的光环,坚不可摧,就算她刚刚的女祸真身,也不及现在这般可怕,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昔玦执剑而立,面对层层覆来的巨浪,她举剑劈下,真气随着剑气迅速扩散,生生将海浪劈成了两半,海底的地心顿时往下陷了陷,一阵巨烈的摇晃。

    接着又是一剑,剑气直逼万顷,水浪被劈成碎片,战战兢兢慢慢收敛。

    这水浪也如人一样,欺弱怕硬,如今一见形势不对,立马倒缩回去,呜咽着变成了小猫。

    海底终于恢复平静,昔玦只觉眼前一黑,最后的意识是熙颜向她奔来。

    ***

    不知睡了多久,昔玦一直在不断的做着梦,有欢笑的,也有泪水的,如人间的戏台,一幕幕重复着上演,直到最后的曲终人散,脑中只剩下一片黑暗时,她才幽幽的转醒。

    这是在鼎山她的房间中,这张床的味道是她所熟悉的,只是,她旋首四周,怎么这样黑,现在是晚上吗?她怎么什么都看不见了?

    昔玦,你终于醒了是月榭的声音,温柔中带着哽咽。

    月榭,我的眼睛,怎么看不到了?她用手寻找着她的身影,眼睛却动也不动。

    月榭惊得在她眼前晃了晃,怎么会看不到了,你又没有伤到眼睛,她沉了沉气,安慰道,是不是真气消耗的太多,所以只是一时的?忙扶着她躺下,你再睡一会儿,也许睡醒就会好了。

    昔玦没有太多的恐惧,反正她的人生也如活在黑暗中一般,终是看不到光明。

    她依言躺了下来,听见月榭急匆匆的走了出去,屋子里很安静,她呆在床上,像是把自己彻底的藏了起来,掩耳盗铃也好,总之她自己看不到了。

    过了没多久,便听见丘焰和熙颜的声音,

    昔玦,你觉得哪里不舒服?丘焰把了把她的脉,又翻了翻她的眼皮,怎么会看不见呢?

    昔玦任他摆弄,没有太多的伤感,觉得这种黑暗中的感觉其实还不错。

    眼睛是心灵的窗子,心之所以不净,是因为眼睛看到纷繁复杂的事务太多,若眼睛看不到,心又怎么可能还会乱。

    该不会是被海浪冲击到了眼睛吧?熙颜焦急的问道。

    丘焰收回了手,低声回他,应该是

    熙颜眉头拧在一起,看着昔玦现在的样子,他心疼至极。

    要不要我们用神力帮她恢复试试?月榭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