绢帕是女人的私物,若是落入他人之手,怕是一时半会儿要说不清了。

    想到这儿,汪冉攸脸色煞白如纸,赶紧让冷月去将洛洛叫了进来。

    洛洛睡眼惺忪地走了进来,听到汪冉攸那条青白色帕子不见了,她肯定地道:咱们走的时候,我检查过了,没落下东西。

    想了想,她又道:好像帮姐姐穿衣收拾的时候,就没见到那条帕子。

    冷月送走了洛洛,回来时看到汪冉攸像个泄气的皮球一样靠在床上,她咬了咬牙上前道:小姐,奴婢这就去寻。

    汪冉攸本想作罢,冷月却有些执拗,不等她反应就推门走了。

    约莫一个多时辰,冷月回来了。

    那帕子自然是没寻到,可他在附近看到了林通。

    林通带着个小厮在提着灯四处寻着什么祖传的玉佩。

    林通?

    汪冉攸蹭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林通她见过,昨日皇后设宴时他就坐在她对面,想起林通看她时的那副嘴脸,汪冉攸就忍不住胃里犯恶心。

    林唱,汪冉棠,汪冉茵!

    她与她们到底有何深仇大恨,要这样设计来毁她!

    汪冉攸双目泛红,颤抖起身,抬袖擦完唇角,便要推门出去。

    冷月见她是真的要恼了,赶紧将她拦住:小姐莫要轻举妄动啊!

    汪冉攸似乎压制不住那暴戾的情绪了,也许是她根本不打算再压制。

    让开!她疾声喝道。

    冷月非但不让,还继续相劝:小姐三思啊,碧水山这么多世家子弟正愁无趣,这事若是闹开,一下就将三个未出阁小姐全部牵扯其中,不管是夫人还是老爷,绝对会将此事压住!到时候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吃亏的是我们呐!

    压住之前也得让她们先挨上我几鞭!

    汪冉攸伸手就去推她,却没推动。

    冷月握住汪冉攸的胳膊,面容冷峻,声音平静:蛇打七寸,直至要害才为良策,奴婢望主子冷静。更何况,若是真闹开,林通与主子的事

    我与他何事?我们何事都没有!汪冉攸额上青筋尤见。

    不管说不说得清,总归对小姐不好,小姐要是真闹起来,才是中了他们的计啊!

    见汪冉攸似乎沉定了几分,冷月忙又道:她们的计谋本没得逞,小姐哪能自己再送上去?

    冷月说得句句在理,汪冉攸没再出声,定在原处许久后,冷声问道:要是林通拿着我帕子到处宣扬,我该如何?

    冷月似乎早就想好了对策,她将汪冉攸拉回床边,附在耳畔小声说着,汪冉攸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

    冷月连夜又折回了汪府,将汪冉攸以前那些花红柳绿色泽鲜亮的衣物,通通带了过来,而柜中那些新添置的淡雅装束又给拿了回去。

    又是一宿未眠,汪冉攸想了许多,她已经做好打算迎来即将到来的风雨,可谁知一连几日,一切如常。

    汪家这两个姐妹没有作妖,林家那边也没有任何动静,就好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一样。

    可越是如此,汪冉攸心里越是惴惴。

    一日,白莹差人唤她相聚,汪冉攸身着妃色长裙,拿着金边绣纹的蝶舞团扇,在一片碧水的山水中像朵盛开的牡丹。

    水榭里的矮案上摆着一桌吃食,白莹抿了口花酿,掰下块儿糕点丢进了面前的池中,小鱼们噘着嘴簇拥过去。

    我八哥回来了。

    汪冉攸望着池水愣神,白莹又道了一遍她才反应过来。

    哦,是八皇子殿下啊。

    是啊,几年没见,我都快认不出了。

    说完,白莹冲身后挥了挥手,奴婢们躬身退了出去。

    她放下琉璃盏,看向汪冉攸,眉宇间透露着八卦的气息:我发现了他一个秘密,他和某个女子有私情!

    什么秘密?

    汪冉攸对这个八皇子毫无印象,也不感兴趣,只是随意地问了一句。

    白莹兴趣极浓:我昨日偷看到,他望着个女子的绢帕愣神。

    绢帕?

    汪冉攸拿琉璃盏的手顿了一下,不由问道:是什么样的帕子?

    白莹眯眼想了想,道:我离得远,只是看到颜色是青白色的,待我想走近看时,他就发现我了,匆忙将帕子给收起来了,不过

    青白色?

    难道是她的?

    汪冉攸心脏扑扑直跳,她一度紧张的忘了呼吸,要知道上次去公主府时,她带着的就是那帕子。

    白莹皱起眉头:好像在哪儿见过,有点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