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玥强迫自己继续道:我并不是带你的来人,我是

    不,就是你,你只是不记得了。汪冉攸清楚自己在那晚看到了什么,不等白玥说完,便急着将他打断。

    白玥扬起手,叫她别急,听他继续道来,他从来都不是那个带她来到异世的人,也许他与他很像,但是绝不是他,不是现在站在她眼前的白玥。

    这样的话说服不了汪冉攸,她起身道:公主府,你在长廊上对我说的那些

    这次是白玥打断了她的话:不过是顺着你的话说下去而已,我探身在你耳边,也只是为了看你是不是他国密探,因为那日你的表现,与之前的汪冉攸不同。

    汪冉攸愣住,那日的画面浮现在了眼前,白玥似乎没有说错,那时候她的确在心急之下,率先将一切说了出来。

    可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这当中还有许多于理不通的事。

    汪冉攸蹙眉起身,上前道出了心中疑惑。

    既然与你无关,你为何屡次帮我,帮我隐瞒柳镇的事,帮我将洛洛留在身边,教我抚琴,帮我拿封号,帮我联系泩心,还在此处置宅子?

    要知道还未出宫的皇子,是不能私自在外购置宅院的,白玥不仅冒险做了此事,且还愿意相信她,将她引来,若他不是那个拼命救她,唤她来异世的人,怎么可能为她做这么多事?

    因为我有求于你。

    白玥声音平静,已没有最开始强忍的感觉。

    他转过身,看着眼前微微颤抖的人,露出了久违的淡笑:说来惭愧,我一向信怪力乱神,再加上亲眼跟着萧姑娘见了许多异事,便坚信着有一日,姑娘可以帮我完成一件事。

    汪冉攸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却感受不到一丝温度,甚至越来越冷。

    她不由打了个寒颤,白玥没有说话,而是将身上的外衫解开,搭在了汪冉攸身上,汪冉攸猛然回神,立即退后两步,躲开了他。

    白玥的手在空中僵了片刻,随后无奈笑道:我骗了姑娘,姑娘生我气是应当的,可我自始至终,也没有做过一件伤害姑娘的事,不是么?

    伤害难道欺骗她的情感,就不算伤害?

    等等!

    汪冉攸被此刻突如其来的想法吓到了。

    她不敢再去多想,怕戳到自己内心深处萌发不久的情绪,她垂下头,不想让白玥看到她的神情。

    白玥望着她,还是固执地将外衫披在了她的身上。

    许久后,汪冉攸唤他名讳:白玥,你要我帮你何事?

    帮她护她这般久,想必不是易事。

    白玥愣了一下,随后出声道:帮我复活一个人。

    她神色落寞:我不会。

    白玥却道:无妨,泩心说,洛洛的巫力再加你的灵血,便可以一试。

    汪冉攸忽然笑了,她抬起眼看着白玥:你从什么时候知道这样可行的?

    白玥没有隐瞒,是在洛洛与汪冉攸一道去汪府之后,他不仅派人去寻泩心,还自己开始查各种怪异另谈的书籍,在一本出处不详的书中,他查到了关于灵血的传说。

    在见到泩心时,泩心肯定了他的想法,所以他知道,是时候将一切告诉汪冉攸了。

    汪冉攸长出了一口,白玥颇有些紧张地望着她,他该是怕她怨他,从而不愿帮他,然而似乎还有另一种怕,一时他也说不清楚。

    如果我不愿意,你会怎么做?汪冉攸语气冰冷。

    白玥斜了眼旁边的屋子,他们心里都清楚,巫族最怕的是人类,他们的巫力对人类没有丝毫用处。

    那是最坏的打算,白玥忍住不去朝那个方向去思考。

    他来到汪冉攸面前,抬手替她拨了拨额前的碎发,汪冉攸也没有躲避,冷冷地看着他。

    不要试探我,就当是还我人情,可好?他轻柔出声。

    二人无声的相视。

    最终,汪冉攸最先收回目光,她背过身,自嘲地勾了勾唇角,用着她从未有过的冷漠之声道:好,就当是还殿下人情,不过此事之后,我与殿下再无任何瓜葛,可好?

    白玥睫毛颤动着,心也在此刻猛揪了一下,他不清楚为何在听到这句话后,自己会有这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异常强烈,让他一时间大脑像是顿住了一般,没有办法去做思考。

    这时屋外传来了脚步声,汪冉攸再问了白玥一遍。

    白玥扶住身旁椅背,苍白的薄唇挤出一个字来:好。

    洛洛兴奋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泩心,他将手拢在墨色的长袍中,看着汪冉攸身后的白玥,问道:可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