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哭成这样

    白琅忽然顿声,难道是因为白玥死了,所以她才这样,想到白玥,他虽然心里不悦,可还是强挤出了一个笑容。

    我喂你吃些粥吧?

    汪冉攸微笑着点了点头:劳烦陛下了。

    见她没有拒绝,白琅先是一愣,随后立即展颜。

    就是这日之后,汪冉攸一改对白琅的态度,见白琅散朝回来,会主动上前迎他,还会帮他沏茶,连荷包都替他缝制了一个。

    白琅起初还有些诧异,可又一想,也许白玥死了,汪冉攸才愿彻底踏实的跟他。

    他给不了你的,我都能给你,我们狼族与人一般,可生儿育女,陪你一起变老白琅摸着那绣的极美得香囊,爱不释手。

    汪冉攸笑着帮他将发冠束好,又将香囊帮他系在了腰间,这才抬头道:一提起他来,我就不由想到,当初那样危险,若是他咬伤了你,可如何是好?

    白琅心里莫名一暖,下意识就道:放心,我是不会让自己有生命危险的,他一直未曾饮人血,论力量是拼不过我的。这点,白琅是有信心的。

    明日就大婚了,莫要再提他了。

    汪冉攸又替他整理了衣领,有些怪嗔地道:不管怎么说,以后都不能再叫自己涉险,为了谁都不行,若是你再有个好歹,我该如何

    白琅愣了一下,眯起眼仔细地审视着汪冉攸的神情,这么些日子,他没有一丝怀疑是假,可每当看到这张倾城的面容在对他温柔的笑时,他便发觉自己似乎丧失了分辨能力。

    看着看着,他不由自主就弯身想要吻上去,汪冉攸却脸颊一红,伸手抵在了他唇上,娇羞开口:陛下莫急,明日便可了。

    白琅捏住她手用力嗅了嗅脂粉的香气,这才笑着转身离去,看着那高朗的背影,汪冉攸面容逐渐冰冷。

    说是大婚,实则只是简单的一个形式,毕竟白琅还是不放心将她放于人前。

    到了夜里,汪冉攸薄纱于身,软软地斜靠在床榻的内侧,玲珑的身姿若隐若现,白琅再也忍不住,直接翻身就压了上去。

    缠绵到最容易让人丧失理智的那刻,汪冉攸从发间将金簪取出,用最快的速度,最大的力量,直直插入了白琅的脖颈后。

    顿时鲜血便涌了出来,白琅痛苦地倒在榻上,汪冉攸翻身跳了下来,满面皆是恨意。

    白琅一手捂在后脑,一手颤抖地指着汪冉攸道:我爱你至深,你为何如此对我?

    汪冉攸冷冷道:你不配提爱。

    他强撑着自己爬了起来,眉眼中皆是怒意:你还没有将他忘记,原来你一直在骗我!

    是。汪冉攸答得干脆。

    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你以为一根簪子就能要我的命么?白玥冷笑着道。

    汪冉攸将那金簪抬起,平静道:若是带着血鬼之血的簪子呢?

    白琅顿时愣住,怪不得他后脑如此痛,整个身子也越来越僵硬:怎么会,你怎么会有血鬼的血?

    他曾问过我,愿不愿意与他永生,我最后悔的便是没有当即应下。

    这根发簪内的血,是那日一一它们死去,躲在暗处的十五,带给她的。

    十五说,白玥没有死,被洛洛救了,可身子虚弱道连床榻都下不去。

    芦笋们便带着装有血鬼之血的利器,摸入了皇宫,想趁其不备要了白琅的命。

    却没想白琅不仅武艺高,再加狼族的力量,这群小家伙们根本不是对手。

    最后十五那把匕首中的血,便被汪冉攸灌进了这根金簪中。

    说完这些,白琅已经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了,很快,就变成了一只似人非人,似狼非狼之物。

    十五从床下滚出,化成小人的模样,拉住了汪冉攸的手:娘亲,给我些你的灵血,这样我就能迷惑宫人,带着你离开了。

    汪冉攸点了点头,用发簪划破了手。

    她们带着枯萎的芦笋来到风京外的一处山头,她跪在地上,挑了处日头极好的地方,将小家伙们埋入土中。

    随后,她立在最高处,掏出那根发簪,将里面剩下的血全部倒入口中,她转身对十五笑了笑:等娘亲带你回家,找父亲。

    说完,她便一跃而下。

    上一世,她老而终寝,他寻了她千年,最终却亲手将她推下高墙,因他将死,她便无人守护,他用怀中灵玉,求轮回在渡。

    这一世,她愿与他永生,至此愉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