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气氛静了。

    荣雪霁一瞬间差点就要直接走出去,旋即用力克制住了这股冲动。

    怎么会有这种人。她难以置信。

    林锡缓缓开口:我拒绝。他声音比刚才还冷。

    荣雪霁收到欧青学院杯复赛通知书时,还是林锡帮着拿的快件。

    这一点严红嫒打死都想象不到。

    为什么?严红嫒没料到自己会被拒绝,紧追不舍,这是双赢,我如果拿了奖,对你好处很大,你可能不知道,我家

    好啦好啦,吴连隐突然插话,走到了他们中间将人隔开,小师弟平时功课很忙的,我给你作曲不也是一样?

    他表情是笑着的,看着严红嫒的眼神则有点适可而止的意思。

    严红嫒不说话了,大步往前走,撇下了众人。

    吴连隐示意男生们先赶上去劝劝,自己单独留了下来,叹了口气:林锡,你能不能温柔点,那是我爸朋友的女儿,好歹给点面子。

    关我何事?林锡神色疏冷。

    吴连隐笑了笑:她家不算特别厉害,但她签了个很厉害的公司,背后是一个大资本,创立这个资本的大佬呢,很喜欢她,得罪她对你以后混作曲圈子有什么好处?

    林锡视线移到吴连隐脸上,上眼睑像吴连隐一样搭下来,墨色瞳眸半遮,透着漫不经心。

    没有说话,吴连隐却懂了他的意思。

    好好好,不跟你说这些了,吴连隐举起双手,既然你不愿意,校庆音乐会肯定是我帮她作曲编曲,唉,真烦。

    林锡似嘲非嘲:老师会很失望的,师兄。

    吴连隐一点没生气,拍拍林锡的肩膀,笑容可掬:这就是肮脏的大人的世界。

    他潇洒地一挥手,离开了林锡,没入夜色中,远处传来同伴们叫他的声音。

    林锡转过身,走进藤萝累垂的石廊,荣雪霁抬起头和他对望。

    林锡轻轻伸出手,从她额发上拈了片叶子扔了,刚才面对外人的模样消失不见,眼神里是荣雪霁熟悉的温柔,但又多了不一样的幽光。

    荣雪霁在那双幽深的眼睛里看到了和自己同样的意念。

    要赢。

    雪姐,这周开始集训。林锡以近乎命令的口吻说。

    周末。

    乐队排练的时候声音很大,平时成员练习的地点肯定不在居民区等人多的地方,荣雪霁从来没去过,今天第一次去,心情十分好奇。

    哇好酷。她环顾自己置身的这片空间,一下子喜欢上了。

    黑色为主基调的工业风,理性超然,每一寸空间都充满冷峻的雄性气息,荣雪霁作为女孩子置身其中,莫名有点心跳加快。

    就好像这方空间代表了主人的内涵,代表了林锡惊人秀美的外表和清雅柔正的气质之下,潜藏的一面?

    专门请了设计师?荣雪霁问。

    林锡在她旁边一脸悠闲:一个普通仓库改的,设计师是我。

    荣雪霁惊了:你!你究竟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嗯?林锡没听懂,雪姐,过来。

    他走到不远处一方天花板是大块玻璃的地盘,那里摆放着成员们的乐器,天光洒落,在他身形上勾勒出一层纯净眩目丝丝缕缕的光边。

    林锡回头冲荣雪霁笑了下:这里就是练习的地方。

    那一秒他的笑容沐浴在强烈的阳光下,近乎雪白,荣雪霁被晃了眼,情不自禁地朝他走了过去。

    队长不好意思!我们迟到了!气喘吁吁的大吼声响起,打断了荣雪霁的思绪,她和林锡一起转身望着赶来的众人。

    秦三怔住了,戏剧性地举手挡住光眯起眼:好耀眼,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吗。

    王小疆用胳臂肘顶了顶许彦,贼兮兮地耳语:队长跟荣学姐真般配。

    最老实正常的阿骆走了过去,问林锡排练流程。

    就这样,每天一次的集训开始了。

    期间,荣雪霁和乐队成员们的关系拉近了很多,就连一见她就脸红的许彦,面对她也不再拘谨,话多了起来。

    荣雪霁对架子鼓很感兴趣,许彦就教她打,不知道她跟许彦说了啥,许彦居然笑出了声,秦三凑热闹调侃了两句,许彦耳朵都快喷出蒸汽来了,脑袋像个发红的火车头。

    林锡路过:雪姐,不要调戏我队员,过来看看我帮你改的地方。

    等等!她只是问了个傻气的新手问题,明明乱开玩笑的是秦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