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下,颂湉赶紧点了点头,说的可过分了,对国公府、对少爷根本没有半分尊重。

    杨耀茗听到颂湉和颂玉转达的话,心里忽然开始心安。原来她不怪我,那就好,不是强人所难就好,心下大石终于放下,随后坦然地说道:你们都出去吧。

    这是不生气不惩罚吗?这怎么可能呢?颂湉惊讶地问道:少爷,您不生气吗?她一个低等的胖丫鬟居然敢妄图颠倒尊卑、祸乱后院!

    杨耀茗不喜欢和别人说太多,直接冷声说道:这是我的事,和你们没有关系。 在杨耀茗看来,陶青青想做正室是有骨气,这通房丫头本就不是她主动要做的;她想报复那些对她不仁的人更没错,只是在找回她的尊严。这一切都说明那个肥哒哒的胖丫鬟是个性情中人。

    颂湉看着杨耀茗冷漠的表情,人生中第一次感觉到害怕,她不止不再是少爷首要的女人了,而且少爷还为了那样的女人对她冷言冷语。

    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颂湉憋着眼泪转身而出,颂玉见颂湉如此没规矩,赶紧向少爷赔罪。

    杨耀茗正在铺开纸张,听了颂玉的话,也没说话,只是摆手让他们都出去。

    颂玉和颂湉虽然是远山院的大丫鬟,但是见少爷的机会其实很少。如今实在是摸不准少爷对陶二肥的态度,所以颂玉拉着张桂到了角落,急着问道:张桂,咱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我现在问你,少爷现在和那个陶二肥到底是真么回事?颂玉试探着问道:是不是还有其他隐情啊?

    张桂想到刚才负气而走的颂湉,叹气说道:我也想知道啊。少爷是国公府的嫡少爷,别说他了,就连我这个宰相门前九品官的贴身小厮也不会喜欢上这种胖丫鬟的啊!

    颂玉听此是真的感觉无解了,难道真的是因为喜欢?

    想到此,颂玉立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可能!

    ※※※

    傍晚,蓝嬷嬷摇醒了正在熟睡的陶青青,说道:姑娘起来了,用饭后再洗个澡,然后就该是服侍少爷的时候了。

    虽然没抱太大希望,但是颂湉和颂玉两个人真是不顶用啊。陶青青无奈地爬了起来,本是无精打采,但是见了满桌的美食,陶青青体内的馋虫就爬了起来。

    这是来自心灵和身体的双重欲望,陶青青开始大吃特吃。可能是久饿成疾,这吃相实在是太不雅观,不止跟随蓝嬷嬷的两个小丫鬟开始露出嫌弃的眼神,就连蓝嬷嬷也低声劝道:姑娘,老奴斗胆提醒一句,这女人家吃饭讲究细口慢咽,如此狼吞虎咽,实在是失了礼仪,少爷会不喜欢的。

    她可以温文尔雅,但是她就是不想这么做,再者如果这样能让少爷不喜欢,那真是她求之不得的?所以陶青青直接无所谓地说道:谁说的啊?我怎么做少爷都喜欢,这叫做情有独钟。胡诌呗,最好传到少爷耳朵里,然后嫌弃她,冷落她。

    想着想着陶青青就笑了,可是两个小丫鬟此时对陶青青的观感更差了。

    只见陶青青肥肥哒的身躯顶着圆滚滚的脑袋,然后左手拿着鸡腿,右手拿着鸡翅,左一口右一口,满嘴都是油,然后不时还傻笑一番。

    这是猪八戒的媳妇吧?

    简直太辣眼睛了!

    因为昨晚杨耀茗遇险之事,远山院发卖了白嬷嬷,也赶走了许多仆妇去庄子里,所以小郭氏送了一些新的丫鬟仆妇过来。蓝嬷嬷和这两个小丫鬟都是这拨过来的。

    蓝嬷嬷见此也不再提醒,只是吩咐两个小丫鬟守好门窗,这副样子最好别被别人看到,如果传出去,丢的是二少爷的脸。

    吃饱喝足后,陶青青打了一个冲天嗝。两个小丫鬟直接变颜变色,蓝嬷嬷也叹了一口气,但是无法,只好说道:姑娘,既然吃完了,咱们去洗澡吧。

    ※※※

    杨耀茗紧紧地握着手上的画,坐在床边。估摸着时候快到了,杨耀茗开始坐立难安。一会要说些什么呢?

    说诗词歌赋,她不懂,说炒菜做饭,他不懂。

    正当杨耀茗犯愁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杨耀茗赶紧把画放到桌上,然后快步走到门口。打开房门,进入眼帘的正是被蓝嬷嬷领进来的陶青青,穿着不再是粗布衣衫,而是丝绸衣衫,戴的也是精美首饰,可是神情却很冷漠。

    察觉到了陶青青隐隐的拒绝,杨耀茗的心凉了一下,怯弱地对着蓝嬷嬷等人说道:你们出去吧。蓝嬷嬷便带着众人退出了屋子。

    在烛光下,杨耀茗的脸比昨日在月光下清晰很多。陶青青仔细看了,五官似乎挺好的,可是面黄肌瘦,瘦骨嶙峋,整个人还是死气沉沉的,尤其是眼下的黑眼圈,好吓人。陶青青不理杨耀茗,径自找了凳子便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