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眨巴晶黑的眼睛,道:“好玩!夏娘娘对珀儿好……还教珀儿抓兔子!”

    德妃瞟了一眼两位嬷嬷,其中一位站出来道:“夏妃娘娘待皇子的确很好!”

    德妃轻咳了几声,缓过气道:“珀儿的兔子呢?”

    “啊呀!在马车上,珀儿见着母妃太高兴,忘记小兔子了……”说罢,挣脱了德妃的怀抱。

    “唉……”德妃追上自己皇儿的脚步,喊道:“慢一点,母妃派人去取就是,珀儿不要急。”

    “母妃快派人去啊!兔兔要饿了,没有小草吃……”

    “好好好!母妃知道了,蔡嬷嬷,快去!”

    “奴婢知道了……”

    德妃拉回皇儿,问他:“珀儿过来告诉母妃,珀儿是怎么抓到小兔子的?”

    公仪妃手舞足蹈,兴高采烈地将始空山捉兔子的场景描述了一遍,最后还加了一句,“如果不是小习子机敏,小兔兔就逃跑了。”

    “小习子......”德妃听到这个名字有些耳熟,问另一个嬷嬷,应嬷嬷。

    “应嬷嬷,你是宫里的老人了,珀儿说的小习子是不是从前在萧婕妤宫里的人......”

    应嬷嬷回忆了一番,道:“娘娘记性好,确实是萧婕妤宫里的......”

    “习魏.....他才到萧婕妤宫里,萧婕妤就倒台了,不知皇上安排他在重华宫,对夏妃是祸是福......”

    “娘娘......”凝东匆匆忙忙迈着步子走过来,神色慌张,德妃让应嬷嬷带皇儿下去休憩,压低了声音坐在甘露宫的亭中,问道:“出了什么事儿?”

    “奴婢......”奴婢听说,"秦小主被关在內惩院,而她的父亲秦肃也入大理寺审查了。”

    德妃笑道:“嗯,这真是好事,本宫早就听父亲说过,念丹一带的丝绸生意出现了垄断买卖,只是本宫母家并不来往丝绸生意,影响倒是不大,只是其他的几家大商家,怕是苦不堪言很久了,如今总算是熬出头了。”

    凝冬道:“既然与娘娘母家无关,娘娘却如此高兴是为何?”

    “皇后啊~~”德妃拉长了语调,“苏家又少了一条臂膀,不是么?盛极必衰啊~皇上是什么人啊,能让他苏氏一族占领这锦绣河山?”

    作者有话要说:

    ☆、唤汝之名

    自九华宫回到重华宫后,倪越吃了一些东西填饱肚子后,昏昏沉沉入睡了,直到过了中午,之桃唤醒她,才朦朦胧胧睁开眼睛。

    足足睡了一个早上,还是很困,但是却不得不去昭明殿。

    “之桃,快给本宫梳洗。”倪越更衣后,坐在梳妆台前,发现自己脸色实在是太差了,这个带着颓废的模样怎么能去昭明殿呢!

    之桃最擅长厨艺和梳妆,由她挽起的发髻,画好的状绝对是好看的,倪越没精力添加自己的设计在里面,坐着半打瞌睡等之桃替她梳洗完毕。

    “好困啊!”倪越踏出重华宫的寝殿忍不住伸伸腰。

    坐上轿撵后身子一软,直直倒靠在软坐中,唉,太累了,昨天熬夜的后遗症出来了,脖子都有些酸了,怎么睡了一觉醒来,状况各种差。精力提不起来不说,身上还各种酸痛。

    到了昭明殿,倪越走下轿撵,一个不小心差点摔倒,之桃眼疾手快,扶得恰到好处。

    “见过夏妃娘娘,皇上已经在里面久等了……”李谨德道。

    “知道了。”

    以为公仪绯在批奏折,可她进去的时候,他在作画。

    倪越冷汗,他是要有多清闲,明明朝中事务多得一塌糊涂。

    “你来了!”画笔一勾,一副山水画恰好完成。

    “臣妾来迟了。”倪越扯出一丝笑容,她猜自己笑得好难看。

    公仪绯放下画笔,一如既往朝她招招手,“好像没有睡醒的样子!”

    倪越诚实道:“太累了。”

    “过来坐,”公仪绯叫了一声李谨德,很快呈上来醒神汤,他道:“喝喝看,效果如何。”

    “嗯……”倪越乖乖喝了,道:“味道还不错……”

    “如何?在朕这里没吃亏吧!”

    倪越默不做声。

    “来给朕研磨,”公仪绯挽起衣袖,一旁的侍女将刚才做完的画拿下,换上另一张画纸。

    倪越站起来,挽起衣袖,露出一节皓白的手腕,静静地研磨。

    公仪绯看着她极其安静的样子,笑了:“在朕这里不自在?”

    这不废话,必然不自在。

    “睡了一觉,睡傻了,什么时候你和她们一样在朕面前这么拘束!”

    倪越茫然抬头,怔了,和她们一样,她们,谁呢,后宫里的那些人?玩笑,她什么时候和她们不一样了,不明白公仪绯到底在说什么?

    “皇上的话,臣妾越来越听不懂了。”

    公仪绯看着她,道:“是听不懂还是不愿意懂?你知道的,颖儿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