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驰的战马没有挡住他前进的剑势,有六匹战马一瞬间就身首分家,倒在了地上。

    不过,这长剑穿过六匹战马的时间,虽然很快,但对于柳亭风来说,拔剑的时间已经足够。

    长风剑拔出的一瞬间,寒冷的剑意立刻破空而出,几十匹战马腾跃的姿势刹那间凝固,像雕塑一般凝结成冰,柳亭风身前二十米之内的范围,冰天冻地。

    笑面书生的剑势终于也变得缓慢了不少。

    穿过六匹战马后,一股刺骨的冷,令他心生寒意。

    他想转身,后腾而去,可是动作却不由自主的变得僵硬无比,他再次催动内力,依然无法抗拒这股寒冷。

    此时,他的内力已经不足,身体僵硬,动作缓慢。

    他感觉身体仿佛已经不属于自己。

    意识终于无法再控制自己的动作,慢慢的停了下来。

    一种深深的恐惧立刻占据了自己的心脏。

    危机的恐惧。

    力不从心的恐惧。

    死亡的恐惧。

    他想要挣扎,脸部表情变得无比的震惊和害怕,扭曲变形。

    可是运足内力,却仍然不能动弹分毫。

    “这是什么剑法?”

    这是他意识里的最后的一个疑问。

    可惜再也没有人能给他答案。

    夹带满腔愤恨的寒冷剑意,柳亭风毫不犹豫的一剑刺穿了笑面书生的心脏。

    此刻,他终于不再害怕杀人。

    因为,刚才差一点死去的,就是他自己。

    这个一生都带着温暖笑意的笑面书生,最后一个表情却是惊恐。

    他一定是带着遗憾离开的。

    柳亭风的心突然变得坚硬无比,杀与被杀之间,他终于作出了选择。

    我不杀人,人却要杀我。

    看着眼前已经死去,却满脸带着惊恐和疑惑表情的笑面书生,柳亭风心里没有一丝的怜悯,这个笑着拔剑,欲致他于死地的人,让他突然明白,敌人是永远不值得同情的,你不杀他,他就杀你。

    柳亭风从笑面书生的身体抽回长风剑,不顾满身的剑痕、伤口,带着几分落寞的疲惫,缓缓骑上马背,返回了自己的阵营。

    只留下一个人和几十匹战马的死体,在夕阳余晖中慢慢倒下。

    战场两边的人也都仿佛雕塑一般的,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都有同一个疑问:

    “世间真有如此厉害的剑法?”

    那惊天骇俗的一剑,让人难以置信。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穆千媚,她拍马上前,从随身携带的包袱里拿出一件衣服,递给柳亭风,等他披上后,柔声说道:

    “亭风,回来就好!”

    声音不禁有些哽咽。

    想到他刚刚与死神差肩而过的情形,心里一阵难以抑制的刺痛。

    幸亏有战马的一挡。

    幸亏有最后的突破。

    “师姐不用担心,我没事。”

    柳亭风轻声的回答,声音平静,隐隐带着一丝落寞。

    仅一句话之间,穆千媚就深深的感觉到了柳亭风的改变。

    从那一剑坚定的刺入对方心脏的一瞬间开始,柳亭风已经不再是那个单纯的少年。

    这样的变化好吗?

    穆千媚不禁在心里暗暗的问自己。

    她的心里充满了矛盾,让一个单纯善良的少年经历这些,是不是太残忍了呢?

    这样的变化是好还是坏呀?

    她叹息一声,不再多想。

    “你赶紧回军师那边敷点药吧,这里的事情交给我就好了。”

    穆千媚说完,看向了对方的队伍,等待他们的反应。

    看到穆千媚望过去的眼神,对方将领拍马上前,硬着头皮的大声说道:

    “这第三场不算,你们破坏规矩,让战马相助的。”

    穆千媚施展内力,沉声说道:

    “战前有说过这样的规矩吗?”

    声音不大,却满场的人都能清楚的听见。

    冷冷的声音里,充满了怒意,谁都能够感觉得到。

    “虽然没有说,可是你们用战马相助,就是不对。你知道你们杀的是什么人吗?他是幽冥教的笑面书生,幽冥教的教主司徒长笑,就在随后的我军主力队伍里,很快就要到了。你们有两个选择,要么再加比一场,你们若是赢了,我就放你们离去,不再追究,不然,你们休想能逃脱一个人。”

    对方大声的威胁道。

    言而无信,根本就毫无诚信可言。

    穆千媚不再说话,举起手中的月影剑,示意朝鲁发动进攻。

    朝鲁会意,知道多说无用,对方明显耍赖,并试图再拖延时间,一声令下:

    “杀!”

    带着八千骑兵,携着满腔的怒火冲向了敌阵。

    三战两败,而且耍赖心虚,对方士气明显不足。

    但在将领的命令下,也只能拍马上前,决一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