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从偏殿出来时,嘴角还挂着压不住的傻笑,脚下生风,都忘了用法力,一路小跑着回到杨婵的寝殿。

    刚跨进门,就见杨婵正倚在软榻上,手里轻轻抚着小腹,眉眼柔和,唇边带着温柔的笑意。

    “婵儿!”李莲花几步抢上前,蹲在榻边,仰头看着她,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

    杨婵被他这模样逗笑了,伸手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傻夫君,笑什么呢?还跟个孩子似的。”

    “我高兴!”李莲花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感受着她掌心的温暖,声音都带着雀跃的颤音,“婵儿,我们有两个宝宝了!两个!”

    “嗯,两个。”杨婵点头,眼中也漾开幸福的光彩,带着点娇嗔,“都怪你……”

    “怪我怪我!”李莲花从善如流,把脸埋在她手心里蹭了蹭,又抬起头,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低声笑道,“我……真厉害。”

    杨婵脸一红,轻轻捶了他肩膀一下:“没正经!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李莲花顺势握住她的手,笑意敛去几分,换上满满的疼惜与郑重:“婵儿,辛苦你了,幸好你平安。”

    杨婵摇摇头,靠进他怀里,声音轻柔却坚定:“为了我们的孩子,不辛苦。夫君,只要我们在一起,什么都是甜的。”

    李莲花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语气里带着按捺不住的欣喜:“二哥同意了。他说会为我们补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让三界都知道,你是我的妻子。”

    杨婵闻言,猛地从他怀中抬起头,眼中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璀璨光芒,随即被巨大的喜悦淹没,化作点点晶莹的泪光:“真的?二哥……他真的这么说了?”

    “千真万确。”李莲花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他说,这是他作为兄长,唯一能为我们正名的路。婵儿,我要给你一场最盛大的婚礼,让所有人都见证我们的幸福。”

    杨婵用力点头,将脸重新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却满是甜蜜:“嗯!我等那一天。”

    喜悦过后,她更感受到这份承诺背后兄长沉甸甸的爱护与决心。

    一丝清晰的担忧便浮上心头,让她的声音低了下来:“……是不是很为难他?”

    “没事,”李莲花轻抚她的脸颊,语气笃定,“有我在,有碧游宫在,咱们风风光光地办。二哥那边,压力我们一起扛。”

    杨婵这才重新展颜,用力点了点头,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憧憬。

    李莲花掌心泛起柔和的金色灵光,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温养着两个幼小的生命。

    随着灵力流转,他忽然微微一怔,抬眸看向杨婵,眼中带着讶异与了然:“婵儿,你是不是……把宝莲灯送入我元神之中了?”

    杨婵被他问得一愣,随即脸上飞起红霞,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道:“你……你感觉到了?那天你被二哥……‘切磋’之后,我总不放心。宝莲灯有护主治愈之能,我就分了一缕灯芯本源,悄悄放在你元神里温养着……我想着,它既能护着你,也能借你的灵力恢复得更快些。”

    李莲花心中暖流激荡,原来这些时日,他每每运功调息时感觉到的那股清润磅礴、生生不息的力量,并非全是自身修为增长,更有宝莲灯的守护与滋养。

    他更敏锐地察觉到,这股力量在他与杨婵灵力交融时尤为活跃。

    “所以,”他声音低柔,带着了悟的笑意,“我以灵力温养宝莲灯,它反馈的生机……其实你也感受到了,对吗?我滋润它,它也在滋润你。”

    杨婵的脸更红了,轻轻“嗯”了一声,将脸埋进他颈窝:“宝莲灯认可你,也视你为主。它与我心神相连,你蕴养它,那份温润平和的生机,就像……就像你一直在轻轻拥着我、护着我和孩子们一样。很温暖,很安心。”

    李莲花收拢手臂,将她紧紧抱住,下颌抵着她的发顶,喉头有些发哽。

    千言万语,都化在这无声的拥抱里。

    两人正依偎着诉说温情,殿外忽然传来啸天犬通传的声音,带着几分罕见的紧张和敬畏:

    “姑爷!三圣母!碧游宫一脉的几位尊神来访!金灵圣母、无当圣母、三霄娘娘到了!说是来拜见小师弟!”

    碧游宫来人?专程拜见小师弟?

    李莲花和杨婵都是一愣,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与恍然。

    “定是老师将消息告知了师姐们。”李莲花立刻反应过来,心中暖流涌动。

    他连忙起身,小心扶着杨婵,“婵儿,身子可撑得住?师姐们应是特意来看望我们,当一同去迎。”

    杨婵含笑点头,理了理鬓边的发丝:“自当同去。既是夫君的师姐,便是我的长辈,哪有躲着的道理。”

    李莲花小心翼翼扶着杨婵来到正殿前,只见杨戬已闻讯先一步立在阶下。

    他今日未着全副神甲,只一身简练的玄色常服,银冠束发,身姿挺拔如松。

    他的目光扫过殿前云光中那五位姿容绝世、气度非凡的女仙——金灵圣母、无当圣母与云霄、琼霄、碧霄三姐妹,面上平静无波,但眼瞳深处却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幽光。

    小主,

    这几位皆是截教通天圣人亲传,在道门的辈分上,本就高他一辈,是他名正言顺的师叔。

    往日立场有别,但礼不可废。

    而真正让这礼数变得微妙甚至有些“棘手”的,是她们此行的缘由,以及此刻正小心翼翼扶着杨婵走来的那位——他刚认下不久的妹夫,李莲花。

    这位新鲜出炉的碧游宫关门弟子,通天圣人的亲传,按礼法,已是与眼前五位师叔平辈的“李师叔”。

    杨戬心中念头瞬息转过,面上却无半分迟疑。

    他上前两步,对着五位女仙,从容不迫地躬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道门晚辈礼,声音清朗平和:

    “阐教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门下弟子杨戬,见过金灵师叔,无当师叔,云霄师叔,琼霄师叔,碧霄师叔。诸位师叔仙驾亲临,杨戬有失远迎。”

    这一声“师叔”,他叫得坦然,毫无滞涩,尽显司法天神对礼法规矩的恪守。

    金灵圣母神色如常地微微颔首,算是受了这一礼。

    无当圣母清冷依旧。

    而三霄娘娘,尤其是琼霄和碧霄,已是掩口轻笑,眼中满是促狭之意。

    李莲花刚扶着杨婵站稳,就听见杨戬这一本正经的称呼,心头一动,忽然意识到:按这严丝合缝的礼数,杨戬是不是也得这么叫他?

    这念头让他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能让这位二哥按规矩低头喊一声,哪怕只是形式,也够他暗爽好几天了。

    当然,爽完了,代价肯定是之后偏殿里翻倍的“切磋”……啧,爽是爽了,疼也是真疼啊。

    他连忙压下这翻腾的思绪,上前恭敬行礼:“李莲花,携内子杨婵,见过金灵师姐,无当师姐,云霄师姐,琼霄师姐,碧霄师姐。”

    杨婵在他身侧,亦优雅福身:“杨婵见过诸位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