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明在碧游宫的最后一月，过得鸡飞狗跳。
他像是知道自己要走了，变着法子“闯祸”。
最离谱的一次，他拉着新认识的东海龙宫三太子敖丙，两人偷偷潜到后山，想挖据说埋在那里的“上古龙族宝藏”。
结果挖出了一窝正在睡觉的穿山甲精。
穿山甲精们气得集体告状，闹到多宝那里。
多宝看着一脸无辜的李昭明和满脸歉意的敖丙，头疼地挥手：“罢了罢了，你们俩……出去历练吧。”
于是，李昭明被“送”出了碧游宫。
一同上路的，还有敖丙，以及——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哪吒。
哪吒还是少年模样，脚踏风火轮，手持火尖枪，一见李昭明就笑嘻嘻地凑过来：“小桃花！叫叔叔！”
李昭明看着这个看起来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叔叔”，嘴角抽了抽：“哪吒……哥哥？”
“是叔叔！”哪吒瞪眼，“我跟你舅舅称兄道弟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敖丙在一旁忍笑：“三太子，你就别为难他了。”
“哼！”哪吒撇嘴，但看向李昭明的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算了算了，哥哥就哥哥吧。反正……你小子这些年，估计过得也挺‘精彩’。”
李昭明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丝异样：“？”他怎么就“精彩”了？这话听起来怎么好像别有深意？
哪吒却不再多言，转而兴致勃勃地望向西方，那里是华山的方向：“走吧！让咱们去看看，你那‘柔弱不能自理’的爹，又给你准备了什么‘惊喜’！”
海风拂过，带着咸湿的气息和远方的召唤。
李昭明握了握手中的青冥剑，想起多宝师伯说的那个“悲惨往事”，心中涌起一股复杂而坚定的情绪。
爹，你走过的路，吃过的苦，我不会让它白费。
我会变得更强，强到足以守护你们所有人。
他回头最后望了一眼云雾缭绕的金鳌岛，转身，与两位意外却又似乎注定同行的伙伴，踏上了那条早已为他铺就、却必须由他自己走完的归家之路。
而此刻，远在华山的李莲花正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对身旁的杨婵笑道：“肯定是咱们家小桃花想我了。”
杨婵含笑看他：“你确定不是骂你？”
李莲花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那也得等他打得过我才行。”
——-
李昭明与哪吒、敖丙刚过东海，便被六道凶煞之气拦在云头。
六名修士，皆着玄甲，面目模糊，气息驳杂而凌厉，正正堵在通往华山的必经之路上。
“来者可是李昭明？”为首之人声音嘶哑，“有人悬赏，取你性命。”
没有废话，六人结阵杀来。
阵势诡谲，暗合杀伐之道，招招直指要害。
李昭明拔剑迎战，青冥剑光如龙。哪吒与敖丙欲上前相助，却被另外三人死死缠住——对方竟似对他们的路数了如指掌，每每能预判攻势。
苦战半个时辰，李昭明渐感不支，青冥剑光的色泽都黯淡了几分。对方配合无间，阵法变幻莫测，他几次险象环生，全靠碧游宫所学硬撑。
就在他剑气将竭之际，对方阵法忽然露出一丝破绽——极其细微，若非他这三年来被多宝、无当“磨”出了眼力，根本察觉不到。
他毫不犹豫，一剑刺入破绽！
轰！
阵法应声而破，六人闷哼倒退，互看一眼，竟不恋战，化作六道黑烟遁走。
“这……”李昭明拄剑喘息，心中惊疑不定。方才那破绽，出现得太过巧合，倒像是……故意卖给他的。
“啧，慢了三分。”一道清冷声音自云端传来。
杨戬负手而立，不知看了多久。
“舅舅？”李昭明抬头。
“若那破绽晚现一息，你已死了。”杨戬落下云头，目光扫过他周身伤口，“碧游宫三年，就学了这点逃命本事？连阵法破绽都要等别人喂到眼前！”
李昭明抿唇不语。
“方才那六人，”杨戬淡淡道，“乃是‘幽冥六煞’，百年前便以合击之术闻名。你能破阵，算有三分机变。”
他顿了顿：“但也只是三分。若他们真下死手，你活不过三十招。”
这话像冰水，浇得李昭明心头一凉。
“舅舅怎知他们会来？”
“三界想杀你的人，比你想象的多。”杨戬转身，只留背影，“华山之路，步步杀机。若连这点阵仗都过不去——”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
哪吒凑过来，挠头：“杨二哥这脾气，还是这么……嗯，亲切。”
敖丙却若有所思：“方才那六人，退走时阵型未乱，不像溃败。”
李昭明望着杨戬消失的方向，握紧了剑。
是警告？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指点？
他忽然想起公明师伯某次酒后醉语：“你舅舅那人啊，好话从来不会好好说……”
——
这一年多，李昭明把整条救母路走出了‘三界试炼场’的阵仗。
小主，
舅舅拎着三尖两刃枪在前头‘指点’，妖仙轮番上阵‘切磋’，连莲花楼里那位常年打铁的笛叔，都难得放下锤子拎着刀来‘堵’他……
真君神殿后山，桃花开得正好。
李昭明踏入桃林时，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幕——
一个约莫五岁的小女娃，穿着藕荷色的小裙子，正踮着脚去够树上的桃子。
够不着，她鼓了鼓脸颊，小手一抬，那桃子便自动落下，落入她掌心。
然后她抱着桃子，转身，看见了他。
四目相对。
小女娃眨了眨又大又亮的眼睛，歪着头：“你就是李昭明？”
声音奶声奶气，语气却老气横秋。
“……你是小月亮？”李昭明有些不确定。多宝伯伯说妹妹与他同岁，可眼前这孩子……
“叫姐姐。”小月亮抱着桃子走过来，仰头看他，小脸严肃，“我比你早出生一刻钟。”
“可你……”李昭明看着她那明显只有五岁孩童的身量，后半句卡在喉咙。
“我怎么了？”小月亮眼睛一眯，忽然笑了，那笑容竟有几分杨婵的影子，“哥哥是觉得，我看起来小，好欺负？”
话音未落，她小手一扬——
一枚金灿灿的圈子自她腕间飞出，迎风便长，化作乾坤圈模样，当头罩下！
李昭明一惊，侧身避开。却见小月亮又掏出一方小手帕，轻轻一抖，那手帕化作漫天红绫，如灵蛇般缠来。
混天绫！
他挥剑去斩，剑气没入红绫如泥牛入海。紧接着，风火轮、九龙神火罩、甚至还有一把芭蕉扇……各式各样的法宝，竟从她那巴掌大的荷包里源源不断飞出。
李昭明左支右绌，狼狈不堪。
这些法宝单个威力似被刻意压制，但架不住数量太多、种类太杂，且配合精妙，将他所有退路封死。
最后，他被一道七彩霞光轻轻一推，跌坐在地。
小月亮收起所有法宝，拍拍小手，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托着腮看他：“哥哥，你好弱哦。”
李昭明：“……”
“舅舅说，”小月亮学杨戬的语气，板着小脸，“若连我都打不过，便不必去想劈山救母的事了，免得去送死啦。”
李昭明看着她那稚嫩却认真的脸，心中翻涌的情绪忽然一滞。
“你……这些法宝……”
“师祖给的呀。”小月亮掰着手指，“多宝师伯、金灵姨母、赵伯伯……哦，还有女娲娘娘！她说我可爱，送了我好多亮晶晶的石头，都被舅舅炼成法宝啦！”
她说得理所当然，李昭明却听得心惊。
这哪里是宠爱？这分明是……将三界最顶级的资源，堆在了一个“五岁”孩子身上。
“你为什么……不长？”他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小月亮眨眨眼，忽然笑了，那笑容里竟有一丝狡黠：“因为可爱呀。师祖说了，我这样最可爱，可以多收几百年的礼物。舅舅也说，这样很好。”
她凑近些，压低声音，像分享一个秘密：“而且，哥哥不觉得吗？所有人都对小孩子，防备心会低很多哦。”
李昭明一怔。
看着妹妹那双清澈见底、却又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一个荒谬的念头忽然升起——
这个“五岁”的模样，究竟是天赋异禀，还是……某种更深沉的伪装？
小月亮忽然收起了笑容，皱着小眉头，围着他转了两圈，小手点了点他的肩膀，一本正经道：“还是太弱了，怎么救娘亲？”
她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玲珑剔透的玉瓶，拔开塞子，一股沁人心脾、蕴含着磅礴灵气的丹香瞬间弥漫开来。
“不过没关系！”她眼睛弯成月牙，“哥哥，这个给你！”
她不由分说，将玉瓶塞进李昭明手里，然后又掏出几个样式各异的丹瓶：“这是太清师祖给的九转紫金丹，固本培元最好啦！这个是玉清师祖赐的玉液琼浆，能洗炼经脉！还有这个，是女娲娘娘送的补天造化丹……”
她一边说，一边麻利地打开瓶塞，将那些光华流转的仙界至宝丹药，像倒糖豆似的，“咕咚咕咚”全倒进了李昭明嘴里。
李昭明：“！！！”
他想说话，想反抗，但丹药入口即化，化作数道庞大而温和的暖流，瞬间冲入四肢百骸，冲刷着他的经脉丹田。
那感觉……舒服得让他头皮发麻，却也让他动弹不得。
“唔……等……”他只能发出模糊的音节。
这哪里是妹妹，分明是个揣着一堆顶级法宝的小祖宗！
“乖啦，吃完就好了！”小月亮满意地看着他因药力而微微发红的脸，然后，又从荷包里摸出一个紫金色的葫芦。
葫芦看起来古朴无华，但隐隐有混沌气息流转。
小月亮捧着葫芦，对着李昭明，露出了一个极致甜美、却也让他莫名脊背一凉的可爱笑容。
“哥哥，好看吗？”她晃了晃葫芦，“这个是玉清师祖送我的小玩具哦，叫‘紫金炼神葫’，能把人装进去，用三昧真火慢慢炼化，提纯法力、淬炼体魄，效果可好啦！”
李昭明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想跑，但体内磅礴的药力正处在炼化的关键，四肢酸软，根本提不起力气。
“妹妹……不，姐姐！等等！这个就不用……”他试图挣扎。
他像是知道自己要走了，变着法子“闯祸”。
最离谱的一次，他拉着新认识的东海龙宫三太子敖丙，两人偷偷潜到后山，想挖据说埋在那里的“上古龙族宝藏”。
结果挖出了一窝正在睡觉的穿山甲精。
穿山甲精们气得集体告状，闹到多宝那里。
多宝看着一脸无辜的李昭明和满脸歉意的敖丙，头疼地挥手：“罢了罢了，你们俩……出去历练吧。”
于是，李昭明被“送”出了碧游宫。
一同上路的，还有敖丙，以及——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哪吒。
哪吒还是少年模样，脚踏风火轮，手持火尖枪，一见李昭明就笑嘻嘻地凑过来：“小桃花！叫叔叔！”
李昭明看着这个看起来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叔叔”，嘴角抽了抽：“哪吒……哥哥？”
“是叔叔！”哪吒瞪眼，“我跟你舅舅称兄道弟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敖丙在一旁忍笑：“三太子，你就别为难他了。”
“哼！”哪吒撇嘴，但看向李昭明的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算了算了，哥哥就哥哥吧。反正……你小子这些年，估计过得也挺‘精彩’。”
李昭明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丝异样：“？”他怎么就“精彩”了？这话听起来怎么好像别有深意？
哪吒却不再多言，转而兴致勃勃地望向西方，那里是华山的方向：“走吧！让咱们去看看，你那‘柔弱不能自理’的爹，又给你准备了什么‘惊喜’！”
海风拂过，带着咸湿的气息和远方的召唤。
李昭明握了握手中的青冥剑，想起多宝师伯说的那个“悲惨往事”，心中涌起一股复杂而坚定的情绪。
爹，你走过的路，吃过的苦，我不会让它白费。
我会变得更强，强到足以守护你们所有人。
他回头最后望了一眼云雾缭绕的金鳌岛，转身，与两位意外却又似乎注定同行的伙伴，踏上了那条早已为他铺就、却必须由他自己走完的归家之路。
而此刻，远在华山的李莲花正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对身旁的杨婵笑道：“肯定是咱们家小桃花想我了。”
杨婵含笑看他：“你确定不是骂你？”
李莲花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那也得等他打得过我才行。”
——-
李昭明与哪吒、敖丙刚过东海，便被六道凶煞之气拦在云头。
六名修士，皆着玄甲，面目模糊，气息驳杂而凌厉，正正堵在通往华山的必经之路上。
“来者可是李昭明？”为首之人声音嘶哑，“有人悬赏，取你性命。”
没有废话，六人结阵杀来。
阵势诡谲，暗合杀伐之道，招招直指要害。
李昭明拔剑迎战，青冥剑光如龙。哪吒与敖丙欲上前相助，却被另外三人死死缠住——对方竟似对他们的路数了如指掌，每每能预判攻势。
苦战半个时辰，李昭明渐感不支，青冥剑光的色泽都黯淡了几分。对方配合无间，阵法变幻莫测，他几次险象环生，全靠碧游宫所学硬撑。
就在他剑气将竭之际，对方阵法忽然露出一丝破绽——极其细微，若非他这三年来被多宝、无当“磨”出了眼力，根本察觉不到。
他毫不犹豫，一剑刺入破绽！
轰！
阵法应声而破，六人闷哼倒退，互看一眼，竟不恋战，化作六道黑烟遁走。
“这……”李昭明拄剑喘息，心中惊疑不定。方才那破绽，出现得太过巧合，倒像是……故意卖给他的。
“啧，慢了三分。”一道清冷声音自云端传来。
杨戬负手而立，不知看了多久。
“舅舅？”李昭明抬头。
“若那破绽晚现一息，你已死了。”杨戬落下云头，目光扫过他周身伤口，“碧游宫三年，就学了这点逃命本事？连阵法破绽都要等别人喂到眼前！”
李昭明抿唇不语。
“方才那六人，”杨戬淡淡道，“乃是‘幽冥六煞’，百年前便以合击之术闻名。你能破阵，算有三分机变。”
他顿了顿：“但也只是三分。若他们真下死手，你活不过三十招。”
这话像冰水，浇得李昭明心头一凉。
“舅舅怎知他们会来？”
“三界想杀你的人，比你想象的多。”杨戬转身，只留背影，“华山之路，步步杀机。若连这点阵仗都过不去——”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
哪吒凑过来，挠头：“杨二哥这脾气，还是这么……嗯，亲切。”
敖丙却若有所思：“方才那六人，退走时阵型未乱，不像溃败。”
李昭明望着杨戬消失的方向，握紧了剑。
是警告？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指点？
他忽然想起公明师伯某次酒后醉语：“你舅舅那人啊，好话从来不会好好说……”
——
这一年多，李昭明把整条救母路走出了‘三界试炼场’的阵仗。
小主，
舅舅拎着三尖两刃枪在前头‘指点’，妖仙轮番上阵‘切磋’，连莲花楼里那位常年打铁的笛叔，都难得放下锤子拎着刀来‘堵’他……
真君神殿后山，桃花开得正好。
李昭明踏入桃林时，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幕——
一个约莫五岁的小女娃，穿着藕荷色的小裙子，正踮着脚去够树上的桃子。
够不着，她鼓了鼓脸颊，小手一抬，那桃子便自动落下，落入她掌心。
然后她抱着桃子，转身，看见了他。
四目相对。
小女娃眨了眨又大又亮的眼睛，歪着头：“你就是李昭明？”
声音奶声奶气，语气却老气横秋。
“……你是小月亮？”李昭明有些不确定。多宝伯伯说妹妹与他同岁，可眼前这孩子……
“叫姐姐。”小月亮抱着桃子走过来，仰头看他，小脸严肃，“我比你早出生一刻钟。”
“可你……”李昭明看着她那明显只有五岁孩童的身量，后半句卡在喉咙。
“我怎么了？”小月亮眼睛一眯，忽然笑了，那笑容竟有几分杨婵的影子，“哥哥是觉得，我看起来小，好欺负？”
话音未落，她小手一扬——
一枚金灿灿的圈子自她腕间飞出，迎风便长，化作乾坤圈模样，当头罩下！
李昭明一惊，侧身避开。却见小月亮又掏出一方小手帕，轻轻一抖，那手帕化作漫天红绫，如灵蛇般缠来。
混天绫！
他挥剑去斩，剑气没入红绫如泥牛入海。紧接着，风火轮、九龙神火罩、甚至还有一把芭蕉扇……各式各样的法宝，竟从她那巴掌大的荷包里源源不断飞出。
李昭明左支右绌，狼狈不堪。
这些法宝单个威力似被刻意压制，但架不住数量太多、种类太杂，且配合精妙，将他所有退路封死。
最后，他被一道七彩霞光轻轻一推，跌坐在地。
小月亮收起所有法宝，拍拍小手，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托着腮看他：“哥哥，你好弱哦。”
李昭明：“……”
“舅舅说，”小月亮学杨戬的语气，板着小脸，“若连我都打不过，便不必去想劈山救母的事了，免得去送死啦。”
李昭明看着她那稚嫩却认真的脸，心中翻涌的情绪忽然一滞。
“你……这些法宝……”
“师祖给的呀。”小月亮掰着手指，“多宝师伯、金灵姨母、赵伯伯……哦，还有女娲娘娘！她说我可爱，送了我好多亮晶晶的石头，都被舅舅炼成法宝啦！”
她说得理所当然，李昭明却听得心惊。
这哪里是宠爱？这分明是……将三界最顶级的资源，堆在了一个“五岁”孩子身上。
“你为什么……不长？”他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小月亮眨眨眼，忽然笑了，那笑容里竟有一丝狡黠：“因为可爱呀。师祖说了，我这样最可爱，可以多收几百年的礼物。舅舅也说，这样很好。”
她凑近些，压低声音，像分享一个秘密：“而且，哥哥不觉得吗？所有人都对小孩子，防备心会低很多哦。”
李昭明一怔。
看着妹妹那双清澈见底、却又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一个荒谬的念头忽然升起——
这个“五岁”的模样，究竟是天赋异禀，还是……某种更深沉的伪装？
小月亮忽然收起了笑容，皱着小眉头，围着他转了两圈，小手点了点他的肩膀，一本正经道：“还是太弱了，怎么救娘亲？”
她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玲珑剔透的玉瓶，拔开塞子，一股沁人心脾、蕴含着磅礴灵气的丹香瞬间弥漫开来。
“不过没关系！”她眼睛弯成月牙，“哥哥，这个给你！”
她不由分说，将玉瓶塞进李昭明手里，然后又掏出几个样式各异的丹瓶：“这是太清师祖给的九转紫金丹，固本培元最好啦！这个是玉清师祖赐的玉液琼浆，能洗炼经脉！还有这个，是女娲娘娘送的补天造化丹……”
她一边说，一边麻利地打开瓶塞，将那些光华流转的仙界至宝丹药，像倒糖豆似的，“咕咚咕咚”全倒进了李昭明嘴里。
李昭明：“！！！”
他想说话，想反抗，但丹药入口即化，化作数道庞大而温和的暖流，瞬间冲入四肢百骸，冲刷着他的经脉丹田。
那感觉……舒服得让他头皮发麻，却也让他动弹不得。
“唔……等……”他只能发出模糊的音节。
这哪里是妹妹，分明是个揣着一堆顶级法宝的小祖宗！
“乖啦，吃完就好了！”小月亮满意地看着他因药力而微微发红的脸，然后，又从荷包里摸出一个紫金色的葫芦。
葫芦看起来古朴无华，但隐隐有混沌气息流转。
小月亮捧着葫芦，对着李昭明，露出了一个极致甜美、却也让他莫名脊背一凉的可爱笑容。
“哥哥，好看吗？”她晃了晃葫芦，“这个是玉清师祖送我的小玩具哦，叫‘紫金炼神葫’，能把人装进去，用三昧真火慢慢炼化，提纯法力、淬炼体魄，效果可好啦！”
李昭明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想跑，但体内磅礴的药力正处在炼化的关键，四肢酸软，根本提不起力气。
“妹妹……不，姐姐！等等！这个就不用……”他试图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