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弈景打开门后,没多久,安老爷子就走进了安洛的卧室,“赶紧起来吧,刚刚你姑姑给我打了个电话,问了问你的情况,我照实说的,估计现在大家都该知道你醒来的事了,说不准一会儿就会过来看你。”说到这里,安老爷子皱了皱鼻子,“什么味道?怎么怪怪的?是不是窗户没打开?你就是这么当爸爸的?小洛刚醒来,身体还十分虚弱,一直不通风,非憋出问题不可,快不快把窗户打开。”

    说完他还瞪了安弈景一眼。

    安老爷子根本没想到这两个人会在大白天的做那种事,所以也没多想,何况,安洛现在还小,他根本不觉得他们能做出什么,其实,安弈景早就将窗户打开了,味道已经散去了一大半,因为安洛还没下床,他才没将窗帘拉开。

    安洛听到爷爷的话后,脸上火燎燎的,红成一片,真恨不得晕过去得了。

    好在尴尬没持续太久,安老爷子说完这话就转身离开了。

    见爷爷知道他和爸爸的事后,并没有生太大的气,安洛松口气,知道一定是爸爸提前说了什么,安洛望着安弈景的眼神无比感动。

    没过多久,杨继深,温文和小贝壳他们全过来了,亲眼看到安洛醒来了,众人才真正松口气。小贝壳拉着安洛的衣袖,开心道:“表哥,你睡了这么久,终于醒来啦,这些天我好无聊呀,爸爸说等你身体好了,就可以陪我出去玩了,现在基地外完全变了个样子,丧尸先生全被消灭啦,我们跑出去再远,也没有事。”

    醒来后,安洛还没来得及询问这两个月都发生了什么,听到小贝壳的话,他眼底闪过一抹惊喜,朝爸爸望了过去。安弈景斜睨了他一眼,“确实都被消灭掉了,你要是再晚两个月醒来,说不准整个帝都已经被修建好了。”他的话充满了暗讽。

    知道爸爸因为他昏迷的事十分不满,安洛也没敢抱怨什么,他抿了抿唇,低声嘟囔了一句,“爸爸,不管怎样,大家都活到了最后。”

    见安洛很是委屈,大家都忍不住笑了笑,一片欢声笑语下,小安诺眼底也闪过一抹笑意,大家都活着,真好。

    107、第一百零七章 番外一+番外二 ...

    ……………………………番外一 安洛+沈丘远………………………………………

    基地修建完毕后,不少人又返回了校园,参加过一场测试,安洛和沈丘远进入了大学,与此同时,许渊直接被军校录取了。

    许渊和沈丘远,一个上的是军校,一个是帝都美术学院,两所学校离得并不远,坐车四五十分钟就能到,尽管如此,一直到第一个学期结束他们仍旧没有见过面,假期很快就来临了,收拾行李回家的那一天,沈丘远刚走到楼下就看到安洛冲他挥了挥手。

    安洛跟之前相比还是没什么变化,眉目清秀,五官精致,好看的恍若是画中走出来的王子,现在天气还很冷,他穿着白色的羽绒服,耳朵上还带了一个耳暖,走近后,安洛眯了眯眼,“真巧,再来晚一会儿,说不准就遇不到你了。”

    知道他怕冷,沈丘远笑了笑,“这么冷,怎么跑到了这里?”

    “来接你呀,我的驾驶证拿到手了,让你体验一下我的开车技术。”

    瞅着他毛茸茸的耳暖,沈丘远忍不住笑出了声,“你不是不喜欢这一类东西?”

    安洛脸上有点发烫,如果不是爸爸逼迫他,他才不会带上,“不带不行,我家暴君太独…裁。”学校不比家里,处处都开着暖气,在教学楼之间来回跑动,明明没多远的距离,安洛就将耳朵冻伤了,发现他耳朵冻伤后,安弈景就强迫他带上了耳暖。

    两个人边说边走,很快就走到了停车的地方,安洛打开车门,让沈丘远坐在后面时,沈丘远才发现副驾驶位上已经坐了一个人,他穿着一身黑,更显气势凌然。

    不用看正脸,沈丘远就知道那个人是谁,以他对安洛的重视,怎么可能允许安洛单独开着车乱跑,沈丘远喊了声叔叔好。安弈景冲他点点头,随即就扭过了头,安洛刚坐到座位上,他就伸手将安洛的耳暖取了下来,之后递给安洛一个暖手宝,一系列动作做得无比娴熟,“先暖一下,我已经将车内的温度调高了。”他声音低沉悦耳,是成熟男人特有的性感。

    安洛点点头,觉得暖和后,他将羽绒服脱了下来,“爸爸,给我拿着。”

    安弈景伸手接住他的衣服,漆黑深邃的眼底带了点宠溺,“别开太快。”

    安洛胡乱地点点头,随口抱怨道:“哪里快了,明明慢死了,之前就是因为太慢,才比预期来迟了二十分钟,刚刚差点接不到人。”

    沈丘远之前始终不是很理解他们明明是父子,怎么会产生那种感情,但是此刻见他们连简单的对话都透着一股温馨,他才有点明白,其实,安洛和安弈景之间根本不需要得到他人的理解,他们是父子却又相爱,亲情中渗透着爱意,是无法斩断的羁绊,只要他们觉得如意即可。

    从学校到家,明明是半个小时的路程,在安弈景的监督下愣是延长了二十分钟,将沈丘远送到门口时,安洛十分不好意思,眉头死死皱了起来,“早知道这样就不来接你了,说是让你体验一下我的技术,结果还不够丢人的。”

    沈丘远笑了笑,“将我送回来,你已经帮了大忙,坐出租车,只会更慢,一放假等车的人肯定多不胜数,估计要等很久才能坐上,叔叔是怕你开太快遇到麻烦,才管的这么严,你假期好好练练吧,等熟练了,再让我体验一把。”

    “我已经很熟练了,明明是爸爸不许我开得太快,他讨厌死了。”

    沈丘远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在家呆了十几天,沈丘远除了画画,偶尔会下楼散散步,天气虽然冷,他却喜欢在附近的小公园里转转,这种时候他的心情会十分平静,似乎所有的烦闷都抛到了脑后,在公园里看到许渊时,沈丘远以为是思念过度以至于出现了幻觉,结果许渊却向他走了过来,一步步,那样坚定,根本不是幻觉能解释的通的,他漆黑的眼里还蕴含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这样的许渊让沈丘远不由心跳加速。

    许渊是前几天回来的,在军校忙着训练时,他并没有太多时间来想沈丘远,但是假期一结束,整个人一闲下来,他却不受控制地想起这个人,想他温和的眉眼,泛着暖意的笑容,乌黑柔软的发丝,就仿佛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这个人了,他身上的一切都让许渊觉得思念。

    许渊知道沈丘远的地址,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他发现,自己已经开着车向这个方向驶了过来。车子快行驶到沈丘远的住处时,他却停了下来,根本不知道在时隔一年后再来找他意味着什么,他在车里坐了将近二十分钟,看到沈丘远从不远处走过时,他才知道,自己究竟想做什么。他看着沈丘远顺着小道走到了小公园内,许渊将车子停好,就紧跟着走了进去。

    两个人在公园相视而笑的那一刻,沈丘远听到了花开的声音。

    ……………………………番外二 安诺+小贝壳………………………………

    “安诺,有人找。”少年清凉的嗓音,夹杂着微风,从教室的门口传送到安诺耳边。

    安诺正在看书,听到门口传来的声音,他将书本合了起来。

    他的座位是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中午的阳光淡淡地洒在他身上,使得少年俊美的五官越发的深邃迷人,他长得和少年时期的安弈景有八分的相似,但是撇去长相不说,两个人的气质却完全不同,少年时期,安弈景十分张扬,微微挑一下眉就是道不尽的跋扈,和杨继深的张扬肆意不同,前者只让人觉得没心没肺,无可奈何,但是安弈景却不是,他不爱说话,每一句都极为有分量,没人敢违逆他的意思,他给人的感觉既阴冷又可怕,有的同学甚至视他如猛虎野兽,也只有那些小女生觉得他帅极了,酷毙了。

    安诺和他父亲完全不同,他同样不爱说话,浑身的气质虽然冷冷的,却不会让人觉得阴森可怖,不仅小女生喜欢时不时的瞄他一眼,男同学也喜欢和他做朋友。

    他话不多,整个人仿佛带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但是当你靠近他时,你会发现他十分的有耐心,所有优秀少年应得的词汇都可以用在他身上,他还从来没有发过脾气,就算你惹得他有些不悦他也只会微微皱一下眉,顶多淡淡的瞅你一眼。

    安诺并没有立刻下楼,反而皱了下眉,透过窗户向楼下看了过去,不远处的树荫下一个身姿修长,容貌妖孽的少年,懒懒地靠在树上。他的五官带着介于少年和成年男子间的稚气和鲜明,气质却强大得惊心动魄,一点都不像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此刻他正痞痞的笑着,低头冲身边的女生说了一句什么,身边的女生立刻羞红了脸,娇嗔的跺了跺脚,在少年含笑又漫不经心的目光下凑到他脸上亲了一下。

    来来往往,不少人惊异于他们的大胆,这里毕竟是高中,校风颇严,被教导主任抓到肯定又要受到严厉的惩罚,可惜了这一对苦命鸳鸯,就算男孩俊美帅气,女孩娇俏可爱,无比的般配又怎样?教导主任才不管他们是否相爱,被他发现,他们只有分手的份,众人只顾着感慨同情,却没有人留意到,少年的目光早已投到了二楼第三个窗口处,目光跟安诺相接时,他笑的既恶劣又挑衅。

    安诺抿了抿唇,直接关上了窗户,虽然他的动作并不粗鲁,带着一贯的沉稳,和往日比起来,没有什么不同,极为熟悉他的人却能看出他的烦躁。安诺重新翻开了书,在那一页停留了好大一会儿,仍旧没翻页,他的思绪不知道又飘到了哪里,根本没看进书本上的内容。

    见他迟迟不下楼,坐在他前面的男生扭头瞅了他一眼,“不是有人找你么?”

    安诺没有吱声。

    察觉出他心情不爽,男生向楼下瞅了瞅,一眼就看到了树荫下那对公然秀甜蜜的情侣,对着漂亮女孩稍微yy了一下,他才看向站在女孩身边的男孩,他惊奇地转过头,“安诺,那不是你表弟吗?叫什么来着,杨,啊,记不起了,谁让你只喊他小贝壳呢。”

    听到小贝壳三个字,安诺握书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仿佛儿时的画面又在脑海中闪现了一遍,他低声道:“杨昇。”他的声音极低,低到近似低喃。

    坐在他前面的男生,根本没听清他说了什么,神情有点疑惑。

    安诺又重复了一遍,这才提高了声音,“杨昇,他的名字。”

    “咦?和你一样名字只有一个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