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半晌,厉言绅终于开口:软软,过来。

    阮心从座椅上站起来,彳亍着走向对面。

    厉言绅拍了拍大腿,示意她坐到自己腿上。

    垂眸凝视怀里抽泣的小女孩,厉言绅的眉皱得很紧。

    乖,不哭了。他轻声安慰,大掌轻轻抚摸她的后背。

    这般脆弱无助的她,让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对不起,宝贝,是我没考虑周到,让你受委屈了。他爱怜地亲吻她染了泪水的脸蛋,眼眸里都是心疼。

    他承认,这一切都是他做得不好,以至于让她遭受到那么多网络暴力。

    她还那么小,却要承受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攻击。他都不敢想象,她在看到那些肆意中伤她的言论时,心里有多么难过。

    阮心窝在他厉言绅胸口,呼吸间全是他身上淡淡的香味。

    她终于不再隐忍,放声哭出来,将连日来遭受的委屈发泄了一通。

    等她终于发泄完情绪,他抽了纸巾,细细帮她清理脸上的泪痕,又抽了两张纸巾,对折好,盖到她鼻子上。

    他捏着她的鼻翼,她丝毫不顾及形象地用力擤鼻涕。

    他又抽了张纸巾,继续帮她擦鼻涕。

    好些了没?他问。

    阮心吸了吸鼻子,抬起湿漉漉的眼眸,点了点头。

    厉言绅紧了紧手臂,搂紧她,低头亲了亲她的头顶,喃喃道:好,我答应你。

    阮心从他怀里仰起头:真的吗?

    嗯。他点头。

    不过......

    资源可以少给,但绝不能让小家伙自己去拼资源,鬼知道多少人会打她的主意?

    他得时刻保护着她,不让她再受一点委屈。

    两人就此达成协议后,剧组的拍摄也跟着进入了紧张的收尾倒计时。

    摄影棚内,阮心刚下完一组戏,正坐在躺椅上背下一场戏的台词。

    后背冷不丁被人拍了一下,她抬头一看,周莹正站在她面前。

    有事吗?阮心放下剧本问道。

    周莹拉了把椅子坐到她身旁,似笑非笑地注视着她。

    阮心被她的目光盯得很不舒服,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

    周莹随即靠了过来,问道:哎,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啦?

    阮心被她搞得一头雾水,疑道:什么意思?

    你那个药方......周莹拉长声线,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阮心,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好像......不是治气血的吧?你是不是有什么其他情况呀?

    听周莹这么一说,阮心这才想起来,前些日子她给过对方自己喝中药的药方子。

    可周莹这话听着怪怪的,让她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什么其他情况?这就是她治气血的药方啊,还能有什么情况。

    周莹扯唇笑了笑,抬手戳了戳阮心的胳膊:行啦,你就别骗我啦,我都知道啦。

    周莹伸长脖子贴近阮心的耳朵,你这个是治不孕不育的吧。

    阮心明显一怔,立刻否认道:这是专家开的药。

    专家当时还亲自跟她解释了这是调理气血的药,怎么可能是治疗不孕不育的,这也太荒唐了吧。

    呵呵,你这药方子我专门去问了三甲医院的老中医,人家是一级专家,看了你这方子就知道你治的不是气虚,是这里的问题。周莹指着阮心的小腹冷笑道。

    阮心蓦地打开周莹的手,微红着脸说了句:你有病吧。

    她立刻从躺椅上站起来,拿起剧本就要离开。

    虽然她知道周莹说的是假的,但毕竟牵扯到隐私的问题,她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对方吵。

    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阮心正要走,周莹立刻站起身挡在她面前。

    你是不敢承认吧?难不成,伺候金主时间长了,肚子被搞坏了吧?

    你说什么呢!阮心忍无可忍,咬牙吼了声。

    这个周莹,明摆着是来找茬的。

    呵,还来脾气了,周莹冷笑,这有后台的就是不一样,脾气说来就来。

    神经病。

    阮心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早知道,她就不把药方子给周莹了。

    好心帮了别人,还惹了一身臊,真是膈应死她了。

    我说的是事实,不信你把那药方拿去医院问问,看医生怎么说。

    别怪我没提醒你。

    周莹说完便笑着走开了。

    阮心愣愣然看着周莹离开的背影,心里突然有点毛毛的。

    难道这药方子真的有问题吗?

    那她要不要去回去问问徐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