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雪歪了歪头,看向那个证物袋。

    “这也不一定是男网的东西,对吧?”

    柳生也跟着看过去,凝重地点了点头。

    “甚至,有可能是绫小路自己的网球。”他缓缓道。

    松雪光大侦探进行了一句话总结:难搞。

    联系到负责本案的望月警官后——就是那天例行问话的两位警官中那位女同胞——松雪把证物交给了他们。

    指纹检测结果需要一点时间,她给幸村发了个短信告知后,决定先回家。

    松雪从电梯里出来,顺着门牌号一路走,616号,然后是她的618号。但她在前一间就停了下来。

    大明星一般都很忙,或许不在家。她回想了一下,他上午出门时,脚步轻快,神色轻松,而且,随身没带包,口袋里最多放得下手机,钥匙,和一些零碎的随身物品……

    他肯定在家。

    松雪确定以后,按下了门铃。

    叮——咚。

    不多时,星城空就打开了门,毫不意外地,对她露出一个足以令粉丝们陶醉的完美微笑。

    作为一个当红的明星,尽管松雪对这些了解不多、也不太关心,但依然看得出来,他确实有十足的资本,五官立体深邃,轮廓分明,眉毛英挺浓黑,此时随着笑容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您好。”

    松雪站在他门前,凝神望着屋里的俊美青年,踌躇着是否该进去。

    但对方向她发出了邀请:“外面挺热的,我开了空调,进来吧。”

    银发大明星转过身去,口吻与神态都显得若无其事。他走进开放式厨房,打开橱柜,取出了玻璃杯,礼貌地询问:“橙汁可以吗?”

    松雪点点头,合上了门。

    他倒了满满一杯,随后分了一半到另一个杯子里,将其中一个递给她。大概是想表达安全无毒无公害的意思吧。

    “谢谢。”她接过来,因为不太渴,只是象征性地喝了一口,又抬起头打量对方。

    和上午时出门的打扮不太一样,星城换了一身宽松的家居服,端着玻璃杯靠在料理台边,显得十分悠闲。

    “想起来了吗?”他问。

    “……嗯?”松雪没反应过来。

    “哦,”星城换了个方式,“那么,你找我是想问什么?”她愣了一下,手心贴着冰凉的玻璃杯面,慢慢地说:“我觉得,你好像知道我是谁。”

    “是吗?”他飞快地挑起眉毛,笑意狡黠,“可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

    “姓名并不重要,”松雪摇了摇头,“那只是一个代号而已,就像你尽管不知道我的名字,却叫我——”

    “西尔。”星城空如她所愿,再次念出了这个称呼。

    他浓密的睫毛忽地一眨,一双桃花眼似波光流转,笑吟吟的。

    “就是这个。”松雪深吸一口气,坦荡地望着他的眼睛,毫无动摇,“为什么?”

    星城并不直接回答,反而将问题抛回来:“最近记忆恢复得怎么样了?”

    “这有关系吗?”

    “有,”他肯定地答道,“如果你回忆起自己的过去,再和现在发生的一切对比,就会知道问题出现在哪里了。”

    松雪还不能理解,迟缓地摇了摇头。

    她撇开目光,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沙发上的一本书的封面上。它像是被随手搁置在一边,又像是特意摆放在那个位置,那样的角度,正让她看得一清二楚。

    《狼人游戏》。

    “所以,我是预言家?”松雪试探着问。

    尽管她并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超能力?魔法?还是说,她其实身处在一个巨大的虚拟游戏世界里,和未知的其他玩家进行着一场角逐?

    “显然。”星城回答得简明扼要,然后问,“天亮之后,你看到了什么?”

    她心里一跳,他果然知道。

    这句“天亮之后”,也并不如字面意义上那么简单。狼人杀中,“天亮了”意味着,每轮游戏的开始。

    松雪在醒来之前,确实听到了这么一句话,当时,她还以为是错觉。

    “我不明白。”松雪说,“预言家不是验明身份的吗?好与坏,对与错……”

    “好坏之分,这种简单的事情,你不是自己就能看得出来吗?”星城空又勾起唇角笑了起来,“你可是个侦探。”

    “啊……”她更加不解了。

    话是这样没错,松雪心想。她当然有信心能靠自己的能力——当然,这过程中也需要别人的帮助——找出凶手。

    但是……

    “每个人都是会死的。”星城没头没脑地冒出这样一句。

    “你就没有。”松雪回答道。

    光看他们这几句对话,足以让局外人一头雾水,但她隐约感觉,自己在顺着对方的引导说下去。而她的话,星城也完全能够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