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选择了抱团,当别人的小跟班……这也是难以避免的呀。

    松雪波澜不惊地整理着袖子,心想自己大概能摆脱她一段时间了。

    “松雪……”

    身后传来一声轻唤,她回头看去,幸村就站在不远处,微微担忧地望着自己。他手里拿着两杯饮料,慢慢走上前来。

    “没事,我只是提前预演一下。”松雪宽慰地说,语气十分轻松。

    “什么预演?”

    “是引蛇出洞的一部分。”她敛起笑意,很郑重地说道。

    幸村的脸上仍然带着探究的意味,但他没再追问,将其中一个纸杯递过来。松雪接过来捧在手里,隔着纸杯还有些发烫。

    “热的呀?”她遗憾地望着吸管口,“我不爱喝热的。奶茶要冷的才好喝。”

    说完了,松雪才反应过来,这是他买来请自己喝的。而毕竟,他们不是真的(前任)男女朋友,她也没什么挑剔的立场。

    太尴尬了。

    松雪匆匆补了一句:“啊我就随便说说,幸村君买的怎样都好。”

    幸村握着自己手中的那杯拿铁咖啡,只是微微一笑:“我记得,上个月你好像就是这个时候……”

    松雪刚咬住吸管,震惊地抬起了头。

    这你都知道?

    他眨了眨眼睛:“‘注意观察,华生’——不是吗?”

    第21章 杀人网球(二十一)

    这一次是五个人的讨论会。

    当然,按照国际惯例,桦地崇弘同学依旧不算在“讨论”对象内。他只是一个沉默的听众,一个忠实的履行者。

    而立海这边,松雪出于各种考虑,并没有打算让幸村的那几个队员参与计划,哪怕是知根知底的柳生,她也觉得不是很放心。

    关心则乱,幸村自然深有体会。对此他表示,全权接受。

    “……大致剧本是这样,都听明白了吧?”松雪说到这里,将手中的签字笔转了个圈,在她的笔记本上点了点。

    好久没写东西,她全然没有手感,写了一行又划掉一行,整张纸面上字迹潦草混乱,但所幸现在只需要一个脚本,至于具体的细节——

    “剩下的就靠你们自由发挥了。懂我的意思吧?”她眨了眨眼睛。

    “唔。”忍足沉吟,看着松雪从本子上撕下这一页,迟疑了一下,问幸村:“不需要跟你的队友们商量一下吗?”

    幸村没有马上回答,拿起撕下的纸张又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面露微笑:“我想,不知情的反应才是最真实的。”

    “不会突然冲出来坏事就行。”迹部不咸不淡地说。

    “放心,”他温声答道,语气里充满了对部员们的信心,“他们应该还没有笨到看不懂我眼色。”

    忍足点点头:“说的也是。”

    “不过,”幸村说到这里,无端叹了口气,捏着纸张边缘抬起来,略带纠结地看了一眼,“我觉得这个剧本有点——”

    “有点造作是吗?”松雪挠了挠脸颊。

    “不是这个意思。”他飞快地看了她一眼,定了定神才道,“就是我那天跟你说过的,有时候好像身不由己……”

    幸村的目光仿佛在某一处凝结,他仔细思索了一会儿,点头确认:“感觉是同一个剧本。”

    迹部和忍足都看了过来。

    松雪面不改色,拖着自己的凳子往后挪了一点:“套路小说嘛,都是这样的。”

    迹部嘴角抽了抽,似乎在忍耐着什么:“最好是这样。”

    “就看你们两位的演技是否在线了,我会好好配合的。”忍足对自己在剧本里的背景板一角非常满意,抬起头看向自家部长,又看了看幸村,眼神十分诚恳。

    “自由发挥是吧。”迹部瞥了松雪一眼,“没有具体要求?”

    “只要自然就行了,”她也是第一回 做这种计划,并不能有十足的把握,干咳一声,“要引蛇出洞,就不能引起凶手的怀疑。除此之外,不管做什么,只要结果不变就行。”

    金发少年懒洋洋地勾唇一笑,打了个响指:“那就好好欣赏本大爷华丽的演技吧!”

    这么夸张吗,不用吧?

    松雪不由怔了怔,迟疑地看向另一边。

    幸村也终于下定决心地站起身,眸光沉淀如深潭:“如果能彻底了结的话——”

    也许是昨晚睡得少,松雪从生物教室里出来,耐不住困意,打了个哈欠。

    隔壁616的房客自周日晚“开诚布公”后再不见踪影,从阳台窗口望去也是一片漆黑,以至于她睡觉时思绪纷杂不停,脑海中一会儿浮现出绫小路从楼梯跌下来的画面,一会儿又变成了星城空神秘兮兮的狡黠笑容。

    烦躁的情绪一直持续到了现在。

    松雪叹了口气,决定去买杯咖啡,一转身,差点和人撞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