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光靠这个就能鉴定dna的话……也太儿戏了吧!

    朝日奈风斗吐槽完了,郁闷之色溢于言表。

    他是个很懂得包装自己的人,不管什么时候都能控制好表情管理,就算是有崩塌的迹象也能迅速挽救回来,还擅长借机发挥,那副生动幽怨的眼睛看得松雪都有点同情了。

    她不知道该不该安慰他。

    “那个,也不用这么生气吧?”

    “生气?才不是……”风斗反驳道,“我只是——”

    他的声音有点僵硬,扭过头不愿和她直视,双手撑在窗台上,迎着晚风呼呼地吹着,从后面看过去,耳朵还很红。

    少年“唔唔嗯嗯”了一会儿,声音愈发含糊不清。

    松雪好像懂了,又不太敢确定。

    她靠着床沿挪过去一点,正要站起来,突然听到风斗匆匆地扔了一句:“先别过来!”

    “你要吹风?”松雪向他确认。

    “嗯……”

    “可这里是我的房间。”

    朝日奈风斗伸手在裤兜里摸索了一会儿,头也不回地把房门钥匙扔给了她。

    松雪接住钥匙,默默地转身,走出房间顺带拉上了门。

    “不可思议。”她对着空荡荡的墙壁发表了一句感慨。

    咔哒一声,朝日奈梓开门从房间里出来,一抬头看到她站在走廊中央,便站住了。

    “小光?”

    他的目光疑惑地在她和紧闭的房门之间转了一圈,扶了扶眼镜。

    “你被反锁在房间外了吗?”

    松雪飞快地摇头,然后指向门内。

    “问题少年……”她隐晦地说了个开头,就收获了一个了然的眼神。

    朝日奈梓问:“去我那儿坐坐?”

    他去厨房装了一壶茶,回来时,松雪正规规矩矩地坐在书桌旁,打量着书柜上一排江户川乱步的著作。

    她的指尖刚刚拨开一本封皮,听到脚步声,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想看的话,请不要客气。”朝日奈梓忙说。

    他单手将门合上,将茶壶放到了桌上,然后将杯子整理出来,“我刚才有点渴了,想润润嗓子——要加柠檬和冰块吗?”

    “谢谢。”

    朝日奈梓拉出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松雪捧着茶杯小啜一口,目光落在房间别处。

    虽然她看上去比朝日奈风斗淡定许多,但脸颊也残存着温度还未褪下,微微泛红,不过在晚上的灯光下并不明显。

    从朝日奈梓的角度,只能看到一双被雾气模糊的眼睛,盈盈水光,让他也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偏头思考着什么。

    他的房间很整齐,但东西并不少。书架和桌子都快塞满了,不过很有条理性,并不混乱。

    书本按首字母依次排序,零碎的文具则被收纳在桌上的方盒里,盒子下面压着自己装订好的台词本,以免被风吹散。

    松雪趁他回来之前已经简单地观察了一遍,此时并没有多看,又将目光收回来,盯着自己的鞋尖,略显局促。

    “风斗比较任性,给你添麻烦了。”朝日奈梓察言观色,歉意地说,“他对你,没有……做什么吧?”

    他问得很委婉,松雪一开始想当做没有听懂。

    但对方毕竟是二十六岁的成年男性,和刚才那个十六岁的高中生丝毫没有可比性。

    她抬眼,对上朝日奈梓温和、不失关切的注视。

    “他好像……嗯,做不了什么……”

    松雪小心翼翼地捧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冰块扔进了热茶里,很快就融化了,液面不再浮起热腾腾的水雾,但还不是很冷。她摸着茶杯外侧,观察着兄长的表情变化。

    朝日奈梓微微眯起眼睛。

    他最大的特点就是冷静沉稳,和同胞兄弟相比,就算不刻意用发□□分,也一眼能从外表上认出谁是谁。

    他喝了一口柠檬茶,将杯子放下了。

    “你不该那么放心的。”梓的声音还是很温和,眉毛微蹙,表示不太赞同,“用小弥的话说,就算是兄弟,那也是——”

    禽兽。

    他还是把这个词咽了回去。

    “但是,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风斗君又是人气很高的偶像,身边的女孩子都很喜欢他……”松雪作犹豫状,“那么帅气的男生,如果有一些特殊的感觉,也很正常吧?”

    朝日奈梓也被她的直接打了个措手不及,微微怔住。

    “我只是举个例子。”松雪怕他误会,赶紧解释,“家里的哥哥们都很友善,对此我十分感激……所以,我也想对弟弟好一点。”

    青年轻轻舒了口气。

    “那也不能对他太宽容了。”他掩饰性地推了推眼镜,别开脸,过了会儿继续说,“其实,不只是他,其他人也——”

    “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