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觉间两人踏着云彩飞向远方。

    行至不远,一阵幽幽怨怨的哭声传了过来。

    却是隐约的妖气弥漫在空气中。

    君华的眉皱得愈紧。却不再有任何话语。

    思嫱姐姐。

    枝桠错落下,哭泣的女妖抬起脸。俨然一派贵气装扮。

    呜呜···雾歌······

    她望着她。双眸带着层层雾意,发丝有些凌乱。

    两人身后的君华却在那一刹那晃了神。

    ······雾歌······吴······这个名字······

    怎么办?我总是寻不到她。雾歌。莫不是她怨我,再不愿与我相见?可我······可我······

    怎么会。她那般亲近你,又怎舍得怨你?

    两百年来,她每日都穿着那日省亲的衣裳。艳红的长裙拖沓在地上,金步摇、琉璃钗这等精美的物什一同盘起满头青丝。

    思嫱抬起脸,左眉处赫然贴着翩飞蝴蝶样式。

    一张脸却是落下两行清泪,眼角微肿。

    另一旁,君华仅是微微皱眉,未表现出来,倒觉内心翻腾的厉害。

    姐姐,芳草萋萋,近日,不如去她墓前看看可好?

    是啊,还有几个月便是清明了,她平生是最怕孤单的,一个人在那怕是要难过得落泪······雾歌,她最爱徐记的花酥饼,还有闲香斋的胭脂······我要去······马上就要去······会来不及的······思嫱痴怔着向前走去。

    却回过头,神色着急。

    你瞧我这般,说着摸着自己的发髻。

    雾歌,你帮我瞧瞧。我的发髻可乱了?我的脸!思嫱抚摸着左眉处的蝴蝶,满眼情意。 这个蝴蝶,还是她替我画的。呵呵,怎么样?好看吧?当年我们两个在城里可出名了,提亲的公子哥都快踏破我家门槛了!

    又开始抚弄长裙。你瞧我的衣裳,她可还能认出我?雾歌···

    当初谁人不知姐姐芳名?她既为你画蝶,又怎会认不出你?

    呵呵,那当然。嫱儿最欢喜粘着我了。她便是我,我便是她。呵呵。

    待思嫱走远。

    她在寻何人?

    雾歌不回头。寻一女子。容貌绝美的女子。

    她的容貌,亦是绝美,如此想来,那女子亦是不会差吧。那一抹红终是离开两人视线。君华望着雾歌脚踝的铜铃。好生奇怪。

    一路走来竟未发任何声响,莫不是哑铃罢?!真真邪魅的紧!

    又怎会差?她们都一样的美,一样的惹人垂怜,一样的让人心疼。

    雾歌转过身,一脸清冷半含漠然。

    她那么美,那你可喜欢她么?

    君华别过脸。这不知羞耻的妖女,竟如此直白的问他这等轻薄问题!

    与你何干?!那一身傲气愈发衬得他气质高华。

    雾歌怅然。与我何干······是啊,原本便不关我的事······

    如此,便快些送我回临安城。

    云彩上,两人再无话语。

    待下到临安城境界,早已天黑。

    临安城内,彩灯张节。人声鼎沸。

    她望着他。

    后会无期。

    两人就此别过。

    离开后不久,苏暮烟和蓝田落在雾歌前。捧着一青瓷小瓶。时不时金光显现。

    雾歌,你快些出来吧。

    雾歌点头,从流袖肉身出来。三人将流袖送回人间降生处,今日之事,终于告毕。

    苏暮烟堆起满脸笑容。

    蓝田姐,雾歌姐,今晚恰是临安城花灯节。我们何不趁此机会逛逛,寻个开心可好?

    于是三人化作三位人间平凡女子形态,往最热闹处走去。

    苏暮烟久在天上,难得见此情景。小孩心性毕露无遗。

    诶,你们瞧,那是何物?咦,真有意思。

    雾歌拿起一脸谱面具,径自呆上。那厢苏暮烟戴上猪八戒的,蓝田戴上蝴蝶面具。

    嘻嘻,雾歌,你瞧我拉着蓝田像不像那说书先生口中的猪八戒娶媳妇?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