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她扑进他怀里。

    【‘嗯。’】

    从此,有他在的地方便是她的家。

    ······

    【‘君华,我···’

    ‘有些话,憋在心里。才是最好的。’

    ······

    ‘果真愿意为我,做任何事?’

    ······

    ‘你杀了他···你杀了他!’】

    那年,他说。

    【‘他若死了,···你便去为他陪葬吧。’】

    她说,死又算得了什么。可随后,他说。

    【‘那我便让你生不如死,这一辈子,再不可能出现在我眼前。’】

    她开始慌了。她倒在地上。她拉住他的衣摆。她颤抖着求他。

    ······

    仙君莫不是管的太多了些。言下之意,我的事,何时需要你来管。

    月光映在君华垂下的睫毛上,君华挺着背站在雾歌前方。

    有些时候,很想知道,前世,我同你究竟有何纠葛。

    雾歌淡淡一笑。眼角说不出的冷意。

    哦?看来,仙君忘得还不止一星半点。

    你······君华语塞。

    别再跟着我了。雾歌瞪他一眼,擦着他的衣角离去。

    离开长留山时,天也渐渐的亮了。

    天大地大,竟不知此时能去哪了。雾歌在街道上慢慢踱步。

    一旁卖包子的老妇正看着火候,浅浅的白雾从蒸笼里透出来。

    姑娘,买个包子?

    雾歌摇摇头。一时能想到的地方竟只有临安。

    于是又转过身慢慢走回蒸笼前。

    两个包子。

    卖包子的老妇将热乎的包子递给她:诶,包子拿好,收您两文钱。

    也好,那就回临安看看。

    去临安转转,顺便,也能搜查到容妃的一些线索。也不知,是谁擅闯酆都救走了她?

    走了一天,待到黄昏时分,雾歌望了望渐渐沉下去的太阳,不禁有些后悔错过了方才的客栈。怕是又得露宿了。只希望今晚莫要下雨才好。

    隐隐对天帝也有些埋怨,不能施展仙法的仙,在凡间,真如凡人一般,全无半分优势。然则,经过容妃那件事,她在天上,着实尴尬的很,只偏偏几千年来,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天帝对自家弟弟君华仙君的偏爱?

    不过,这又是,另一篇故事了。

    住宿不成,雾歌只好在树林里寻上一处自认为较舒适的地方过夜。

    赶在天黑之前,雾歌总算是点燃了龚火,还在一旁堆了些零碎的树枝,这才靠着树干微微的闭上眼。

    只是就算是初秋,一到傍晚还是有些冷的。雾歌抱紧了自己的手臂,靠在龚火边上。不料在夜深的时候,下起了小雨,纵然树叶挡住了大半,龚火还是渐渐的熄灭了。雾歌只好抱着原先准备好的树枝寻觅周围能躲雨的山洞。

    正寻着山洞,前边树林里突然来了两个打扮略痞的粗壮汉子,雾歌见两人似乎不大好相处的模样,躲在一旁的榕树后。

    呸,又被淋湿了!

    就是就是!这老天爷!真是讨厌!

    雾歌背过身,顺着两人的步子悄悄的沿着树绕圈,待那两人走远了依旧不敢贸然走出,等了一会儿,这才转出来又开始寻找。

    不想才走出几步。

    身后赫然传来方才两人的声音。嘿嘿,原来在这。

    小娘子,莫非那边还未燃尽的龚火是你的?

    看来只好动手了。雾歌扔下了手中的树枝。

    那两人贼眉鼠眼,嘴角一直保持着咧嘴大笑的弧度。

    呵呵呵,今晚,就好好陪陪咱哥俩。

    ······

    电光火石间,两人看着雾歌,忽然露出一脸极恐怖的神情。其中一人伸出食指,颤抖地指着雾歌。

    啊!那是什么!

    第30章 √每日更新【第三十回

    啊呀!妖···妖怪啊!说话未说完,那两个人便屁滚尿流的跑远了。

    雾歌缓缓的回过头。

    心中一震。

    那似乎是······一条巨大的蛇精。

    白色的鳞片在微弱的光线中发出淡淡的光,血红的蛇信子嘶嘶的不断吐着。雾歌不由得后退一步。额角也不由得冒出丝丝冷汗。

    刹那间白蛇朝雾歌猛攻而下,几乎能嗅到蛇嘴的血腥味。雾歌躲闪中,不觉跳到了树枝上,微微喘一口气,却看见白蛇盘桓着树干,浑浊的黄色双眼直直的望着她,透出对血腥的渴望。雾歌匆忙往旁白更高的树梢上跃过去。白蛇却早已熟知她的下一步动作般,挑动蛇尾,卷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