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有意识来,便是仙了。

    那人停下笔,略好奇的看懒洋洋的她。

    可似乎并未听你说起过父母兄弟?

    唔,其中缘由,我也不大清楚。虽然我的确没有父母没有兄弟,但我一醒来便是现在这摸样。这修为,修了这些年,也没什么变化。她不以为意,又拿起那本小说看。

    白玄写一时也没放在心上。倒是神色忧郁。

    听师父说,我是被人遗弃在长留山中的弃婴。

    她手中的小书一时再看不下去。半撑起身子起身,想要好好安慰他,却只觉无从说话。还是他看得开,继续画着符咒,故作轻松的安抚她。

    这也无甚要紧,若不是他们将我弃在长留,如今···我也不会有现在的际遇。

    她想开口告诉他,轮回转世,都是有一定安排的。他不应为这些伤神,这只能说,上天早已注定他要成为上仙。

    他眉毛一挑,微微笑道。

    我知晓你想告诉我什么,可大多时候,我还是宁愿相信。我命由我不由天!雾歌,你可能懂我?

    雾歌微沉思。

    可更多时候,我更愿意去相信命运。就像上回我同君华,那一世,我原以为我能感动他。我们会在一起。可惜直到最后,我杀了他的弟弟,容妃也疯了,而我自己,也落个跳崖而亡。玄写,我现今···当真是,再不敢信什么‘我命由我不由天’的话。

    白玄写心尖一颤,胸腔某处莫名的泛起了疼。

    他长长出一口气,竭力咽下口中的苦涩,手下毛笔仍旧肆意飞扬。抬了头望向窗外,眼神略有几分飘忽,低低说。

    雨,又停了。

    啊,真是···雾歌伸了个懒腰,笑意盈盈。

    你的符可写好了?今晚,便去寻一寻北山如何?

    好,早些了结也好。他收着已经写好的符,浅笑看她零乱的模样,伸手撩过额前几丝乱发。继续说道。

    快些整理一番,待会便出门了。

    雨初歇,空气中混杂着泥土的清香。恰好此时又是烟霞漫天的黄昏之际。

    两人相携行走在街道热闹处,看着远方的日头一点点落下去,薄薄的雾气不知从何处起源,又开始渐渐在这座小镇中弥漫开来。

    还未到竹林外,早已远远地瞧见那人倚竹而立,一双眸子阴沉犹如暗夜恶鬼,连一双薄唇都因紧紧抿着,微微泛出清白的迹象来。

    雾歌先发制人,一脸冷意。

    为何要杀人夺心?北山,你已迷失心智,早已不是寻常凡人。

    他紧紧盯着这两人,如饿狼警惕的看着自己即将到嘴的猎物。

    阿青在哪?我要见他。

    雾歌眸子一转,浅笑着说道。

    啊,是那只青蛇罢?前些时候,倒似···不小心将他给杀了。

    北山霎时红了眼举剑挥过去。

    阿青!

    白玄写随手挥出一记金符,手指间注入灵力,灌注在金符中,下一秒,北山前方撑起一张结界。

    只可惜······

    任他随意而过。

    白玄写和雾歌顿时神色一变。

    他不是······

    雾歌见白玄写正吃惊着,赶忙捏过一个手诀。

    袖中捆仙索迅速探出。

    不消片刻,便将北山里里外外绑个结实。

    玄写,莫非那日我们瞧错了?可······雾歌问道。

    白玄写神色一紧,忽而大惊。

    不好,我们受骗了。雾歌,北山大抵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幕后之人······

    是青龙爷!北山瞪着两人,双眼通红。

    胡说,我们明明瞧见,青龙爷是那只咳得吐血的蛇精!雾歌收了捆仙索,再不看北山,只寻思着幕后之人究竟是谁。

    听闻雾歌此话,北山轻蔑地扬起唇角大笑起来。说道最后,神色又是一副满心幽怨。

    你又怎知,青龙爷的本身是谁?

    白玄写看着眼前略微失魂落魄的人。

    你带我们去寻青龙爷,我便将那青蛇精完好无损的还给你。如何?

    北山迟疑的看着白玄写,连说出的话都微微颤抖。

    你···你们,没有···

    白玄写款款有礼。

    同时修道之人,我们又岂会残害道友?我提出的条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