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容秋不由得捂住眼。

    你在害怕?君华头也不回问。

    徐容秋一怔,面色悲戚:害怕。

    君华冷笑一声,停顿许久:若是害怕,来日堆积的白骨,只会更多,绝不减少。

    难得君华今日说了这许多话,雾歌偏头看一脸痴迷的徐容秋,心道‘流岫,愿你安好。’

    以战止战,以杀止杀。君华说。

    白玄写和重觞听此双眉一皱,然心下却又不得不承认这是现下最好解决方法。

    仙君!托塔天王喊道,弯身拾起地上几片黑色蛇鳞。

    这。重觞一眼认出,此物的确是金水镇所见之物。心下一喜,道:蛇妖果在前方,怕正护着解封。

    君华也不啰嗦:走。

    不必诸位寻我,我倒在这等诸位许久了呢。宛若女子般柔媚的声音从众人前方传来,众人齐刷刷看着前方。

    呀,别这般看着人家。虽说人家是男子,可是呀,该怜惜的诸位还该怜惜才是。长相阴柔的男子终于出现在众人面前。倘若真以容貌而论,此人倒也算得上一副清秀好胚子,只是偏偏这人太爱打扮,面扑薄粉,两颊腮红,眼角、双唇和指甲悉数涂尽红色。

    一层又一层的红色晕染开来,衬着此人穿的艳丽锦服。打扮太过,整个人显现出一种浮华之气。

    蛇妖?君华问。

    哟,原来是君华仙君。蛇妖倒也不否认,暧昧笑着,给君华仙君抛了个媚眼。

    小小蛇妖,在仙君面前还不快放尊重些!二郎仙君怒道。

    蛇妖抚了抚鬓角,顺着自己松散的垂发娇嗔:二郎神好大的脾气,人家的小心肝,都快被你吓坏了!

    被如此调戏,二郎仙君涨红了脸,到不知该如何回了。

    堂堂男子汉!不知羞耻!

    徐容秋看着蛇妖大声斥责:万物有差,男女有别。虽说你是妖修,然则,你也是个男儿,弄得如今这男不男女不女的模样···

    听两人如此说话,蛇妖也不生气,笑嘻嘻又朝君华抛个媚眼。

    当日一别,真是许久未见了呢。君、华、仙、君?

    流岫在哪?!雾歌在几人身后高声问道。

    流岫?蛇妖慢慢转过身,眸中似笑非笑。忽而眼波一转,又露出几分女儿家姿态。

    原来是雾歌仙子啊。

    雾歌面色一惊:你认得我?可我们从未见过。

    哦,我倒是忘了···明明和雾歌说话,蛇妖那一双眸子却望向君华。

    你家主子,在哪?君华神态间,已有几分不耐之色。

    嘿嘿···蛇妖喉咙间发出低低的笑声,直让人听得有几分怕意。随着这人的笑声,空气中也仿佛阴冷许多。一股又一股阴森的凉风从蛇妖身后刮来,将他一袭艳丽长袍鼓得满满,愈发显得这人瘦弱无骨。

    不多时,一条通体玄黑的小蛇从蛇妖身后探过头来,猩红的蛇信子不断吞吐着,一双眼珠静静注视四方,小小的眼中,却不知掺有多少毒念。

    ······

    嘶嘶嘶

    嘶

    一条、两条、七八、十条。细细密密的小蛇不知从何处突然窜出来,黑压压吐着蛇信子这样一群直教人看得心慌慌。

    嘿嘿······蛇妖又压低喉咙在笑。

    花冬。君华唤道。

    此名一出,蛇妖立即红了眼眶,怨毒看向君华。吼出的话歇斯底地。

    别叫我这个名字!

    如此枉顾君华颜面的话语,君华敛了从容脸色。你可知,你在同何人说话?

    仙君···君华仙君···君华?···嘿嘿,呵···哈哈,嘿嘿嘿···花冬捧着肚子,笑得弯下了身。

    仙又如何,仙君,又如何?君华仙君,你莫不是真以为,你能在这杀了我?

    狂妄至极。

    狂妄至极!

    君华面色又往下沉了几分,不过转眼,自他左手幻化出一柄银剑。

    你在找死。

    淡淡说完这句话,君华伸剑一挥,银剑在半空中划出的银色剑气便朝花冬飞去。危险在即,花冬站在远地笑得更加开心,对上眼前危险,既不避,也不闪。大大方方站在原地,满脸嗤笑回看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