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眶微红,不敢置信地看着床上的女子。

    怎会是你······

    ······

    一连三日,向府少爷转性般一直守在向夫人病榻前,临安城内传言向公子出门磨砺一番后浪子回头,向府众人皆诧异不已,向夫人的念想也不过孙儿两字,本想唤儿回来,好歹纳上两房小妾,尽快为向家传宗接代,倒是向老爷对这位儿媳颇为不忍,嫁到向府两年有余,竟还未和夫君圆房,想是这两年心下郁结,才加重病情。

    向夫人本唤儿子回来就有其他心思,未想儿子不知犯了什么魔障,天天傻愣愣在儿媳病榻之前,日子一久,脸色也没这么好看了。

    蓝田也从未想到还会再遇见他,本以为那次别离,便是最后一眼。却不想两人曲折这么一遭,白白耽搁两年光阴。

    第二日她睁眼,望见微冒出胡茬头满脸憔悴的他,她闭上眼,再睁开,不想同时与他撞上了眸光,他轻巧一笑:夫人,你醒了。

    蓝田微张着嘴,说不出话。夫人?可她是向府的少夫人,而他姓景。

    在下名景耀,姓向。所以那时,都怪他未说实话。

    时常猜想,我的夫君到底是···咳咳···是怎样···一名男子,他是否英俊,是否咳···尊敬长辈,咳咳,他又是否会不会咳咳···对我欢喜。蓝田从床榻上挣扎着要起身。

    向景耀往她身后塞了一个枕头,端了一杯温水递到她唇侧:都怪我。

    她喝了一口水:新婚之夜,我一直想,咳,想同你咳···好好说话,想告诉你,以后你就是我今生的夫君了······

    若我那晚能认出你,这之后,都不会有之后······他哽咽继续说:我对你表明了这么多回心意,却不想,在洞房花烛夜没能认出你,若是我那晚能掀了你的盖头······

    如今,对你说这些话,倒也咳,不算太迟。夫君···蓝田闭了闭眼。

    他握住她的手:我在。

    她张开眸子:今后,我便把自己交给你了咳咳···还望夫君好好珍重······

    忍不住落下一行清泪:若我早知道我娶的是你······他抚了抚她额间碎发:我想问你,那个时候,你可曾对我心动半分,不,一丝也行。

    蓝田看着他,迟久才回答他:若说没有心动,又怎么可能,咳咳,我早已婚配,应守女德。

    他终于泪流满面,几年前的一次遇见,令他失魂落魄到如今,彼时,他已婚,却不想她亦成亲,兜来转去,蹉跎许久时光,他不过是想和她在一起。向景耀紧紧抱住了她,声音哽咽.天知道,这个回答,他等了有多久。

    ······

    苏暮烟叹了一口气:想不到蓝田姐姐还有这么一遭往事。

    丹朱默了默,没有做声。

    暮烟,蓝田姐姐的原身是什么,你可还记得?雾歌问道。

    暮烟想了许久,回到:好似是什么物什 ······

    白玄写细声说:胭脂盒。

    雾歌点了点头:准确说来,是玫瑰,那胭脂盒内的口脂,便是用她的元身所制,不过,这也是王母娘娘后来将罗浮镜交予她的一处缘由。

    相传罗浮镜可回到过往,重塑未来,竟不知还有这等作用。托塔天王感慨道。

    画面再转。

    蓝田正照顾一只受伤的白色小狐。

    你是哪处仙君养的小宠呢?这几日,我问遍好几家仙君,都未有小宠走失······

    白色小狐委屈地舔了舔自己,将受伤的后腿有意露出,神情悲苦。

    ‘倒还是只鬼灵精怪的狐狸。’蓝田心想,不过这狐狸的确受伤严重,此时却不顾它,伤口未能及时处理好,往后怕要成为一只瘸腿狐狸。

    ······

    阿白,你在哪?蓝田拿着自制的逗狐绳在屋内四处寻找,晌午才喂他吃了些食物,她不过离开一会,这小狐狸不知跑哪去了。

    难不成。

    砰蓝田大力打开房间的门,半是恼意,半是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