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歌站起身,朝他走去又是宫内哪家小厨房的点心?

    他伸出手猜猜。

    她猜不出,伸手掰他的手指,却不想,是一盒香粉。她惊讶的抬起头。

    这是何意。

    我见课堂中其他贵女都有此物,唯你没有,特地托负责宫外采买的公公稍进来的。君华笑着点了点她的额间:你哪,如今也到这个年纪了。

    君华······吴歌呆呆的念着他的名字。

    君华将胭脂塞进她的手中:不如像其他贵女那般,私下也唤我一句君华哥哥。

    君华···哥···还是唤君华比较顺嘴。吴歌眨了眨眸子,他是她的君华,若连她也唤他君华哥哥,那她和那些贵女还有和不同。

    ······

    又是一日阳光明媚,只可惜,宫内某一处却不似天气这般明媚。

    书院内,二皇子站在主位,神情倨傲,一旁的五皇子和十皇子似笑非笑立在二皇子旁,众人分散在三人四周,默不作声地看向门口的九皇子,君华。

    不要以为父皇今日夸了你几句就不知轻重,以为自己一飞冲天了,有些人哪,还是看清自己的身份才是!唉,只可惜啊,明明都是一个娘肚子里生出来的,命,却是如此不同,一个天上,一个地上,有偏偏天上那个天天抱着个药罐子,也就亲娘多看一眼了,只可惜地上这个,身体再健康又有何用,还不是没人多看一眼?二皇子冷哼一声。

    一旁的十皇子附和道:谁知道是不是他命中早就算计好了,要把哥哥的生命力悉数夺取呢!

    五皇子站在一旁不说话,但倨傲的神情,也露出几分欺辱。

    唉,爹不疼,娘不爱的,也是可怜的紧哪,老九啊,哥哥也不是针对你,只是有些人呢,生来便定下了这辈子应有的身份,你可不要像某些人一般,就算做到了那个位子又如何?你看他那个身子骨吃得消吗?哈哈哈二皇子走到自己座位前还未左下。

    砰

    二皇子身后两张桌后的小女孩失手跌了砚台,些许溅脏二皇子衣裳下摆。众人一片惊呼。

    你这个该死的婢女,怎能如此大意!二皇子旁照顾他的宫人抬手便扇了她一巴掌。

    有人认出来,这是吴将军府不得宠硬塞进太子处的吴歌,小声议论。

    我说这是谁这么大胆呢,原来是吴将军府的那个庶女啊人群中不知谁突然冒出一句,众人一齐嬉笑打趣,一时间,倒将门外的君华冷落。

    二皇子瞧不出神态,抚了抚下摆后,说出那句冷酷无情的话:带下去,赏二十大板吧,也算是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你觉得呢,老五?

    五皇子恭敬道:二皇兄一片仁心,乃皇弟学习之榜。

    都是吴歌的错,多谢二皇子。吴歌低头垂眸,一副受教模样。

    于是这场闹剧就此落幕。

    被宫人拖出门口之时,她停下脚步,望了他一眼,见他幽深的眸子不带半分神情,于是她也倔强的平视前方,仿佛两人从未有过任何交集,她迈开步子,徐徐跟着前方的宫人朝受罚处走去。

    ······

    不过三年,二皇子便在一次骑射围猎中坠马,伤瘸左腿。自此,二皇子一派再无争嫡可能,原本攀附于二皇子一派的势力,慢慢转移到五皇子和兰妃一派。逢此,皇上每回看见二皇子,心下总是伤痛难忍,于是早早为他立府,命其在府内好好养伤,以盼有名医能治好他的腿,后宫之中,玉贵妃也整日以泪洗面。

    谁也说不清这究竟是否意外,又或许是太子,又或许是五皇子和十皇子。

    总之,二皇子的时代,还是落幕了。

    日子还像往常那般过,九皇子依旧常伴太子病榻前,一副兄弟情深的模样。吴歌了解的太子此人,心肠软弱,怜惜下人,在众皇子众的确算得上是最好心肠。只可惜自小便在母胎中落了病,喘疾时不时便会发作。

    回回太子发病之际,总是九皇子罚跪之时。倒也怪不得皇后狠心,自打九皇子健康出生又健康成长,宫中谣言四起,皆言是九皇子吸收了太子落在母胎的灵气,是以九皇子出生后,鲜少生病,反倒是太子自他出生后,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更有甚者,传言太子将活不过盛年。

    若不是真见到君华满脸担忧,吴歌猜想他并不是真心对待太子。可他满脸的担忧同平时的伪装全然不同,她同他一起这么久,看得出他是真心实意在担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