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没事。崔微微略怔,随即道:我和操玠当然没事。事,多了。

    可你看起来,并不像没事的样子。以往崔微微心情不好,多是和崔珂珂有关。这次她提操玠,竟让她有些停顿。林珺珺又道:我也是学心理学的,我不希望你有事憋在心底。

    我崔微微略顿。真的没事啦。

    见她不肯说,林珺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道:那行吧,如果你想说,我会听的。

    嗯。她点头。

    操玠最近很奇怪,她想不透,所以烦扰。他明明同意她搬出去住的,为何后面她提此事时又避之不谈?搞得她现在心思不宁。

    珺珺。吃了几口饭,微微终于开口。

    嗯?正吃着饭,林珺珺应了一声。

    你觉得她继续道:我和操玠怎么样?

    怎么样?珺珺一头雾水。你这是什么意思拜托,你现在不会还把代森的话放在心上吧?想起代森,珺珺直翻白眼。那个狗东西,好事没做,坏事倒是做了不少。

    林珺珺虽然没和代森认识很久,但早已见识到他的毒舌。或许是当年崔微微结婚太过急切,这货一直对操玠与崔微微的婚姻抱有异议。操玠他要长相有长相,要钱有钱,像他这种人,不是应该找那种市长千金当妻子吗?微微你有没有想过他和你结婚的理由。

    当时代森喝醉了,说的话也是乱七八糟。所以,这事后他向微微道歉,可微微好似放在心上了。我和你说,微微。珺珺又道:有时候,这感觉很重要的,你自己本身就很好。

    我知道了。微微略低下眼眸。

    怎么?发现气氛不太对,珺珺体贴问道:你和操玠,有矛盾了?

    她略摇头。我最近想搬出去住。

    为什么?这下,轮到珺珺讶异了。操玠出轨了还是你出轨了?

    都不是。

    那是什么?就算操玠真做了什么,冲着他那张脸,是女人都会无条件原谅吧。

    大概崔微微不知道该如何描述。只是道:是我想不透他。

    啧啧。方才听她说话这么严肃,珺珺还以为说什么事呢。听到这话,她忍不住道:你又要喂我吃狗粮是不是?

    啊?微微不知所云。

    我说你啊。珺珺边吃着饭,边道:难道没谈过恋爱吗?接着,她瞧着对面的崔微微,正经道:你不知道恋爱第一阶段,你自己的心情吗?

    心情?什么心情。

    你可真是笨蛋。珺珺说完微微后,语重心长道:是好奇心啊。

    好奇心,是恋爱最开始的信号啊。

    整整一下午,林珺珺的话,都在她脑袋里回荡。恋爱她对操玠何时起了这份心思?

    不行,不行,不行的。

    她和操玠,绝对绝对绝对绝对不可以。

    或许是林珺珺的话刺激到了她,崔微微更坚定了自己要搬出去的想法。在学校的一下午,她都在附近找出租房子的信息,等到傍晚时,她才筛选到几个理想中的住所。

    等她从心理研究所出来时,天色渐沉。濑名大学内的路灯早已点上,昏黄的灯光映着她的身影,周围是捧着书本准备去上自习的学生,他们脸上的神色,她记得。

    记得是刚开学,她晚自习结束后,总是会出来散散步。有时候,崔致远从研究所出来后,也会和她散散步的。那段时间,崔致远与她谈了好多,譬如以后,譬如未来。

    也是那时,她从崔致远嘴里听到很多离奇的案件。

    舅舅你经常分析犯人,不会影响自己的生活吗?

    你是指哪方面?

    现在很多影视剧题材,很喜欢用恶龙与骑士的比喻,来凸显主人公内心的挣扎。最著名的不是那句话吗?她记得,曾聊过这种事。当你凝望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望着你。当骑士杀了恶龙,是否自己也会变成恶龙?舅舅经历那么多案件,是信性恶还是性善?

    怎么会突然问这种问题?

    就是好奇。

    好奇?她舅舅最终还是回答这个问题的。无论人之性善抑或性恶,只要后天压力推挤,都会变成不一样的。大概就像是海绵,有外力的情况下,可以变换任何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