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沈无心对上楚碧城戏谑的眼神,想起她好像只主动对他提起过自己的名字,没好气地拍开他还搂着她腰的手,我是碧落道人的门徒,飞仙教的规矩对我无用。

    哦?楚碧城听到她的话,露出微妙的神色,碧落道人的门徒啊。

    沈无心没注意他的神色,只是看他带她拐进回客栈的小巷,问道,这就完成任务了?

    楚碧城摊手,又不是目标,不值得我白费力气,他们到婚宴结束前都不会醒了。

    那你迷晕他们干嘛?沈无心问。

    楚碧城扬眉,让她看巷口,喏。

    一个小叫花带着包袱跑进来,动作灵活得很,一看楚碧城便眼里发光,美人,我都办好了,他们现在在我小弟的房间里,这是他们的衣服和信物。

    他眼巴巴地看着楚碧城,一脸求表扬的样子,就差摇尾巴了。

    楚碧城一笑,小叫花便把包袱递给他,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连自己倒了下去都不知道。

    沈无心看着茅草堆上‘睡’得香甜的小叫花,......

    美色误人啊。

    楚碧城取得了要冒名顶替的身份,却不急着去扬州城。

    他带沈无心回了客栈,便一头扎进了被堆里,还吩咐沈无心不要叫醒他。

    沈无心无言地看着床上那个和她刚来时一样,躺尸躺得安详的人,最后还是从柜子里报出一团被子,给他抖开盖上。

    只是她没想到,楚碧城一睡便是三天。

    第一天她还当他是睡久了些,只是悄悄骂他是猪。

    第二天她察觉到不对,小心地去试探他是不是装睡,结果她都靠近到他身边了都没反应,她便开始急了。

    第三天,沈无心买了菜做了饭,再去看床上的楚碧城。

    她医术不精,但该会还是会的,有了昨天的前车之鉴,她便不怕被楚碧城条件反射杀了,大胆地去号他的脉。

    那脉象沉稳,怎么看他都只是在休息调息,沈无心便不管他了。

    楚碧城是真的极度疲惫了,连日赶路,不休止的任务,带着身边的小□□,还有再未踏足的扬州城,无一不是麻烦。

    何况他身上的月上海棠发作的日子也快到了。

    他闭目时不是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性格使然,他从来不会彻底安眠。

    只是她进进出出的声音,做饭时叮叮当当的声音,还有靠近他身边时淡淡的暖香,都让他神经放松,慢慢地放松了警惕,一觉沉眠。

    第三天的晚上,楚碧城从深沉的睡眠中蓦然醒来,恍然意识到刚才居然真的彻底睡着了。

    暮色幽微,帘帐的阴影笼罩了他半张脸,显得他表情更加莫测。

    推门进来的沈无心看到的便是这副场景,愣了一下,便有笑意从她眼里直至唇角,你醒啦?你都不饿的吗,我都吃了九顿了。

    末了又道,别说,说不定你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楚碧城看着她熟练地进屋,关门,在桌上垫油纸,放下手里黑漆漆的一坨,开了火折子,踮起脚尖去点亮墙上的蜡烛。

    四周烛火一亮,昏暗的室内瞬间一室暖光。

    楚碧城这才闻到她带回来的东西发出的香气,脸上的脸色又是平日里的嬉笑,从床上下来,你带了什么,好香。

    乞衣鸡啊,别碰,我刚烤好的,可烫了。沈无心用筷子敲开他的手。

    楚碧城看着她越来越大胆的行径,没有说什么,只是伸手剥了外面的泥块和荷叶,露出烤得焦黄的鸡来。

    他睡了三天,虽然有无我神功调息,但早已饥肠辘辘,不等沈无心拿碗筷他就已经不客气地吃了。

    那鸡烤得恰到好处,皮金黄酥脆,肉鲜嫩多汁,肚子里还包着新鲜菌菇,吸饱了肉汁十分鲜美。

    沈无心看着他大快朵颐的样子,美人就是美人,换了个人绝对没有这种赏心悦目的效果,没想到你也会徒手吃东西。

    楚碧城玩味地看着她,没想到你也会做这些。

    继而不在乎地继续吃,再说,这种东西不是这样吃才有味道么。

    沈无心听着他意有所指的话,嘴角微翘,难道我一路上做得还少吗?

    楚碧城看着她,但笑不语,继续吃鸡。

    她和他印象中的她太不像了。

    这还得谢谢你请的那个小兄弟,还是他给我找地方烤的鸡。 她起身在柜子上拿了一个简陋的食盒,打开放在桌上,喏,我还买了那天的银耳百合汤。

    嗯。楚碧城拆掉了大半只鸡,给她舀了一碗,自己喝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