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算是明白了,无论他的哪个身份,都有着对她同样的执着。

    就算他现在放弃她了,别人也别想得到。

    尤其那个别人还是世上他最不想让他得到的人。

    沈无心听了他的话,莞尔一笑。

    孟珏难得一愣,沈无心趁机把镯子从他手里拿回来。

    孟珏目睹了她的动作,像是看一只蝼蚁一样看着她。

    没想到他有一天也能用这样的目光看她,只是下一刻他便蹙起了眉

    沈无心高举玉镯,用力一摔,那镯子应声碎成数段,还有不少细小的玉碎甚至飞到了前院的泥地中。

    她摔完了,揉揉用力过度的手腕,道,若是我再信你,我便如此玉。

    她表面淡定,心里摔完就心疼了,她只是不想看到孟珏来摔这只镯子。

    她才戴了几个时辰诶。

    孟珏看着她,表情百转千回,最后化作一笑,好,你很好。

    我会好好准备的。

    他说完这句话,看了一眼林中某棵树,心里有了主意。

    一个云仙卫过来替他取走了无弦琴和香炉。

    并没有人来接她。

    沈无心,......

    这作风真的很孟珏。

    不过这正合她意。

    沈无心叹了口气,最后蹲下身子,拿出个随身的小锦袋,借着幽微的灯火,低着头仔细地从地上捡起她刚摔碎的玉镯碎片。

    在亭子里的和那些大块的倒还好,麻烦的是那些掉进泥里的玉碎。

    天冷,她小腹也疼,沈无心很快就捡好了亭子里的,转而蹲在树林旁的泥地翻找着那些玉碎。

    还好树林外围每隔几步就有烛火,借着反光能很快看到玉碎。

    只是泥土湿冷,加上她在外呆了那么久,她刚蹲没多久手就快冻僵了。

    她刚捻了一块玉碎擦干净放回盒子里,便想起刚才孟珏的话。

    孟珏是不说废话的,楚碧城的任务是新娘的人头,孟珏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但他花不予的身份在,知道什么也是正常的,那楚碧城知道吗?

    啊.......唔。

    她正想着,面前的树上突然倒吊下来一个人的上半身。

    她吓了一跳,那人捂住她的嘴,熟悉的冷香萦绕弊端,她定了定神,才看见楚碧城笑着的脸。

    倒着的。

    你吓死我了!沈无心心有余悸,一把用泥爪子把他拽下来。

    楚碧城猝不及防被她一扯,从树上掉下来,身法却十分轻盈,着地后没有弄脏一分一毫除了被她泥爪子抓的地方。

    快把你爪子擦了。楚碧城干脆把那一方袖子撕给她,接过她手里的锦袋,学她蹲下继续她刚才的工作。

    只是他的动作快多了,而且居然一点没有弄脏手。

    沈无心一边擦手,一边看他,才注意到他换回了他平常的行头,你来找我的?

    她冻得嘴唇发紫,手上身上都是泥,但沮丧的表情比她身上更狼狈。

    楚碧城盯了她一眼,没应,随手抛过来一个叮当作响的东西。

    沈无心下意识地就接住了,摊开掌心才发现是个形状独特的金铃铛,上面系着金线,和楚碧城的衣服上的金线一模一样,想来是让他走路叮叮当当的元凶。

    她不解地看楚碧城。

    楚碧城道,猫不见了,我出来找来着,刚找着,现在还得给小猫找她的旧玩具。

    沈无心听懂了,一脚虚踹过去,呸。

    楚碧城找完最后一块玉碎,确认大概能拼起来的,便系好了袋口,一脸委屈道,我都拿金娘子和你换了,你还打我。

    沈无心已经不会被他骗了,跟着他往回走,这金娘子又是什么坏东西?

    虽然这么说,她还是把金娘子贴身系好了,这下轮到她走路叮叮当当的了。

    楚碧城似乎很满意这个效果,笑道,传说中这个铃铛是金娘子的眼睛,戴在情郎身上,要是情郎去偷腥了,必然会被发现。

    沈无心,......

    楚碧城接收到她哀怨的眼神,才笑着低头靠过来,如果你不想它发出声响,要这么系。

    他就这么探进她中衣,把它摘了下来,把金线在她脖子上系了个特别的结,才把铃铛放回她最贴身处。

    沈无心先是脸热,继而嗅到不对,他身上血腥味太重了。

    她下意识揪着手边他的袖子,你受伤了?

    没多少血是我的。楚碧城顺势抓住她的手,牵着回客房了。

    折腾了一天一夜,加上天葵,沈无心早就累得不行了。

    回去之后,她替他包扎好,便倒头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