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便罢了,他还十分爱现,当初因为逞强救人,才为碧落道人所注意。

    楚碧城本不喜他这点,但他此番问出口,楚碧城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竟点头道,也好。

    忠勇侯得到了出乎意料的回答,眼睛一亮,抑制住站起身的冲动,面上保持冷静,道,贤侄里间请。

    忠勇侯差人入内守候,带着楚碧城进了里间。

    里间点着安魂香,鎏金镂空香炉上烟雾袅袅,一张贵妃榻铺了熏过香的貂皮,显然早早便准备好,只等楚碧城入内了。

    楚碧城也不客气,和忠勇侯点头致意,便优哉游哉地褪去外袍和中衣上衣,似是完全看不见自己胸腹和腰背间的痕迹。

    平日里沈无心都会注意不要在他身上留下太明显的痕迹,只是那夜在庭院里太激动了,连小姑娘自己都忘记这回事了,便有了这一景象。

    忠勇侯见他如此配合,本还兴致勃勃地等着以看伤的名义,检查昨日女儿回来说的是真是假。

    结果等楚碧城上衣退褪下,露出那狼藉的吻痕抓痕,他脸上本来兴奋的神色渐渐阴沉下去。

    尽管如此,他还得兢兢业业地完成自己刚才说下的话,给楚碧城检查身上的月上海棠。

    忠勇侯家中正妻一个,平妻一个,小妾十几房,更别说外头的红颜知己了,这下一看这痕迹,再闻到他衣服上还有暗香疏影的暖香,便知道他身体好得很,估计刚才还抱过那个身上带着这香气的姑娘。

    这下他明白为什么这个一向桀骜的贤侄这么好说话了。

    忠勇侯本来打好的如意算盘都泡了汤,完全没了继续套楚碧城话的心情,与他寒暄了几句,便主动提出要离开了。

    雅间外。

    一众随侍见自己侯爷打头出来,纷纷讶异,却又碍于后面跟着的楚碧城,没有明言。

    旁边那个清秀的小厮倒是不怕,上前小声问,侯爷,可有不妥之处?

    但那面目和不修饰的胸前,还有身上与众不同的浓重安魂香,正是岑悦本人。

    忠勇侯看了眼女儿,想到楚碧城还在身边,便道,没有。

    岑悦露出笑颜,含羞带怯地瞄了眼忠勇侯身后的人,才跟着随侍在前头带路。

    忠勇侯见状更是头疼,只道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待一行人走到凤翔楼门口,忠勇侯忽然心中一动,抬头看向对面客栈的二楼。

    姑娘一身白衣,眉目如画,一双猫儿眼轻易让他想起某位名动江湖的故人,若真是记忆中那丫头,如今这般倒也算不负美人坯子,出落得娉婷玉立。

    只是与他印象中不同,小姑娘眉宇间少了几分肃杀,多了几分柔然。

    再看她发间的天岁簪,他恍然大悟了他以为楚碧城会把簪子送他女儿,却出现在了沈雪鸾发间。

    难怪这小姑娘看起来散发着备受疼爱的人才有的安然,难怪自家贤侄和以前大不相同了。

    原来如此。

    忠勇侯哂然笑起来,摇着头跟着自家随侍离开,楚碧城见状也不点破,只是趁机告辞,回到心心念念的客栈里。

    客栈房中。

    日已沉下西山,天空一片墨蓝,房内烛火初亮,影子被轩窗外吹入的晚风吹得摇摇曳曳的。

    沈无心午饭用得晚,并没有下榻吃晚饭,只是就着烛火倚在榻上看书,不时捻起一块旁边小几上的外郎糕。

    楚碧城拎着糖水从窗户翻进来,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副场景。

    他把食盒放到桌上,坐在榻边拿起外郎糕,换成了莲子百合汤。

    沈无心抬眸看他,颇感兴趣地问,怎么你们还能聊到内室去?还聊到侯爷都变了脸?

    沈姑娘还不知道自己暴露了什么,楚碧城眼中笑意已明目张胆地晕开,道,他要替我看伤。

    沈无心不明所以,然后呢?

    楚碧城弯起唇角,似笑非笑地看她,要脱上衣。

    沈无心不解地看他,视线下移,落到他还未理好的领口,看到若隐若现的锁骨,以及其上的红痕,想起昨夜自己做的好事,才轻咳一声,继而忍不住牵起唇角,你也太坏心了。

    楚碧城脱靴上榻,沈无心却伸指戳开他,你的衣服。

    楚碧城抬眉,我的衣服怎么了?

    沈无心放下书,学他扬眉,有味道。

    楚碧城嗅嗅身上的红衣,眉头蹙起,还真有岑悦身上的薰香味。

    沈无心笑意盈盈地看着他犯难,只是下一刻她便笑不出来了

    楚碧城干脆利落地扯开腰带,脱下外衣中衣,只留下中裤才上榻来,面上十分自然地朝她笑,好了,这下没有了。